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试问自古而今,有哪一个人上战场敢不携武器?而极炎不但这么做了,敌对首领还很善解人意地把武器抛给他,这样的事数来数去也是不多见的。
极炎掂完了刀身重量,便将腰带解下,一圈一圈缠绕在刀刃中间。做完了这些,他才松松散散地拿起刀,手握着缠刀刃的布带处,准备迎敌。
极炎微微一笑,生死之端,也依然从容笑对。
赫连景早就做好了拔刀的姿势,只是见极炎握刀的方法稍稍一怔。极炎以腰带缠刃,再以手握着刀刃中间的位置,这样一来向外的刀刃,足足就比他短了一半。
赫连景嗓音带了丝怒意:“你小觑我?”
极炎摆了摆手,敛眸笑道:“你我拿的既是真刀,刀剑无眼,多少还是要小心一些。”说罢,也不待赫连景反驳,他最先摆开架势扫了出去。
饶是赫连景已经疾速后退,肩上还是散出几抹殷红。
极炎浑不在意,甚至于没看入眼底,右脚往前斜上踏出一步,横刀便送到了赫连景的颈上。不过他没就此切下,而是岔开力道转而在赫连景左臂上抹了一道红。
纵然极炎的动作又快又疾,满带杀伐之意,可每一招杀机牵引出来的气度却是极为优雅,就宛如方折下一支梅递给心仪的姑娘。
赫连景几乎没来得及看清他是何时过来的,唯见极炎袖手扬刀,看起来懒懒散散的动作,却带来难以想象的剑压,不容他有任何反抗的机会。
零零总总算下来,他左右肩、手腕、膝盖十多处伤,但却没有一处致命的,程度也划得不深。
赫连景自负武技过人,却不想山外有山,人外有人。
不是他太弱,而是眼前的人实在太强了。极炎所掌握的可怕力量,简直超越了天与地。
极炎懒散地拱起手,淡笑:“赫连兄,承让了。”
赫连景虽然贵为匈奴王,也不是输不起的男人。他掀开衣袍,单膝跪下:“要杀要剐,悉听尊便。”
极炎漫不经心地笑了笑:“我不过是心有所起,与你过了几招,要你的命做甚?”
赫连景道:“我又欠了你一命。”
极炎笑了一声,骑上骏马慢慢地往御城方向去。赫连景拔起插土里的双刀,调转马头,也往匈奴军营去。
赫连景是匈奴第一武士,天生神力,没有人认为他会输。可事实上赫连景的确输了,还输得坦坦荡荡。
可匈奴族人并不这么认为,他们认为自己大王在别国臣子那失了颜面。既失了颜面,就要想法设法地挽回来,所以就有人搭弓上弩,瞄向了极炎的后心。
极炎敏锐地觉察到了,他停下行马,但却没有别的动作。同样赫连景也註意到了,就在那支箭凌空掠过的千钧一发,赫连景牢牢地锁定了箭的走向,徒手截了下来。
血水顺着赫连景的手腕流下,箭羽握在赫连景的手中。他长臂的肌理微微隆起,青筋清晰迸出。因为爆发性用劲过大,赫连景手腕裂开了一道口,血涔涔地淌下。一粒粒宛如红豆,滴入了松软的土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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