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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夜极炎没有回公主府,而是携风带月地回了干家。
总管让侍婢收拾上房的间隙,极炎顺手抄过一壶清酒,半醉半饮地走到凉亭内。
圆月高悬于天边,亭下的湖水隐约显出倒影亮光。极炎双手摊开半倚着栏桿,眼眸微阖,轻轻扯了嘴角。
就宛如第一次见到阿九那般,那个女子又一次出现在他眼前。不同的是,她眼睛里含着的骄傲变成了锐利的清冷,英武的黑衣装束变作了华丽的霓裳。
当然,这才是将要嫁入帝王家的气度。
阿九拖过旖旎的华裳,走到石凳前坐下,淡漠地问:“你还有什么话,要对我说的?”
极炎哈哈笑起来,大大方方地说道:“我从前以为,你约莫是可以嫁与我的。”
阿九沈默了好一会,才慢慢道:“你此番回来,是要责怪我负了你。”
极炎对她摆了摆手笑道:“你有何负我?说到底终归是我与公主大婚在先,哪里有你什么过错。”
阿九捞过极炎手中的酒壶,痛饮三口,才含怨看着他道:“我有苦衷,莫要怪我。”然后她将酒壶塞还给他,一挥衣袖走了。
极炎坐下来接着漫不经心地喝酒,眉毛微掀,却见着了那位不可一世的长公主。
公主大人很生气,一副要把他生吞活剥的模样,原因是极炎不但夜不归宿,甚至连通知也不带的玩失踪,害她大半夜派人搜了半个京城。
可这还不是最让她生气的,最生气的是来到了干府,就看见了自家相公跟阿九那个狐貍精私会。
极炎是个不爱解释误会的人,任凭公主大人憋出了内伤,也懒得多做解释。她生她的混蛋气,他喝他的自在酒。
极炎笑吟吟道:“容郡,你且坐下与我喝几杯。”
长公主哪有心思喝酒,伸手夺了酒壶,顺手就丢进了亭下的湖里。
极炎摇摇头,心里清楚公主在想些什么,慢然笑道:“纵然形貌和性格都如出一撤,阿九不是她,这些我还是明白的。”
公主坐到极炎身边,撩了他胸前的衣裳,冷然道:“你虽说是明白的,却始终没有看开。从前我不如她,如今我可不会输给阿九。”
“何苦再提从前,有些事忘了终比记得时快活。”极炎褪了外裳给公主披好,慢慢说道:“夫人,我们回房歇息吧。”
他俩相携着回了房,极炎依旧懒洋洋地靠在案边喝酒,容郡则斜倚在榻上看他喝酒。
在她还在天上做神仙那会儿,极炎的酒量似乎还没有这么大。
极炎是个特别的人,他放浪形骸,从没有任何拘束,他快意得宛若清风,与他一起便会觉得快活。
他没有将才学表现出来,并不代表他就没有才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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