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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一章:斩首
过了半响,秦淮赋这才漠然的瞥过眼去,语气中是无尽的冷酷:“画才人谋害龙种,罪无可赦。即可打入天牢,午时侯斩!”
秦淮赋说完,便拂袖冷冷离去。
画轻歌看着他离去的背影,终究是支撑不住,瘫坐在了地上。
很快她就被压到了天牢,这里隐晦潮湿,每个地方都散发着丑恶。要不是偶尔能看到巡逻的狱卒,她真的以为自己已经到了地狱。
也不知道她在这里被关了几天,每天除了送饭的人以外,她再也没有见过其他人。
直到有一天,她被人从天牢里拖了出来,双手被人反绑着。她知道,她的生命终究是要到了头。
画轻歌很快就被压在了断头臺上,刽子手早就已经磨好刀,站在一旁恍若地狱恶鬼。
十月的飞雪,如今已下了半月,却还没有停的迹象。周围是白皑皑的一切,若是她的血洒在了上面,应该是红的刺目吧。
画轻歌口中呼出的热气,化作一缕氤氲白雾,很快就消散在了空中。
那刽子手将她的头死死按住,画轻歌透过飞雪,视线落在远处,那是秦淮赋所住的铭心殿。
“淮赋.”画轻歌咬着红白相间的嘴唇,豆大的泪珠滚落了下来,滴在雪上。
即使他要杀她,想要她的命。她还是不能否认,她还是爱着他的。
人都说死前,可以看到自己的一生。
画轻歌泪眼磅礴,早就模糊了眼眶。恍然之间,她好像又看到了不远处,秦淮赋与自己隔着一道屏障。他总是笑得温柔,语气满是宠溺。
他教着自己念诗句,即使自己笨拙,有的字要记上两三遍,他也从来不会耐烦。
那会像如今,只要看到自己,便是满脸的嫌恶。
画轻歌没想到,只不过几年的光阴,也能让一个最为熟悉的人,变得如此陌生。
眼看那刽子手手中的大刀就要落下,带着阵阵的寒风。
远处很快跑来一个人,那人几乎是用尽了全身的力气,朝着这边吼道:“刀下留人,刀下留人!”
那刽子手没想到会突然有变故,手中的大刀已经来不及收了,几乎是用尽全力往一边拐去,却是砍到了她的肩膀。
肩上传来的痛楚,让画轻歌不由得轻哼了一声。
鲜血顺着大刀缓缓流下,滴在洁白的雪花上,恍如一朵朵盛开妖艷欲滴的美人蕉。
画轻歌认得来的那人,那是秦淮赋身边的公公常德平。
“皇上有令,暂时将画轻歌收押。”常德平见大刀只是砍到了画轻歌的肩膀,不由得松了口气。
常德平如今是皇上身边的大红人,那些个刽子手自然也是认得。之后行了个礼,这才退了下去。
画轻歌重新被押回了天牢了。
“我说画才人,您怎么就如此糊涂,连皇子都敢谋害?!奴才希望你好自为之,莫要在做些糊涂的事了!”常德平看了一眼画轻歌,不由得摇头嘆息了一声,这才离去。
他跟在皇上身边这么多年,皇上是什么性子,他自然是一清二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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