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庭间一片寂静,只有宫漏轻响,昭示时间缓缓流逝,一切不可挽回。
南湘挺直背脊跪在地上,眼睛低垂,直盯着地板。她不知自己到底跪了多久,也不知何时可以归去。她甚至不知道,这一秒的残喘,下一秒是否就会被拖出去凌迟而死。
白玉石铺设的砖面冰凉刺骨,跪其上只觉坚硬疼痛。
不知过了多久。时间仿佛凌迟,稳坐上方的女人视线似终于舍得落在了她身上。
南湘虽然是低着头,却也能感受到身上这抹毫无热力的註视。
这种视线,包含太多过于沈重的压力和重量,几乎让她无力承担。
南湘并不敢抬头回望,虽然说她很想抬起了眼睫,去仔细看看作为一国之君的女子是如何模样。她就将会怎么处理她,她最终会吐出怎样冰冷的词句,她会如何决定这跪与她座下毫无反抗之力之人的前途性命。
只听女帝突然间出声,“抬起头来,让朕好好看看你。”
南湘从命,缓将额头抬起。
同时亦将居于上位的皇帝收入眼中。
女帝右手持笔,拿笔的那只手异常白皙,仿佛白玉。
视线缓慢上移,束在头上是浩然沈稳的皇冠,乳色的珍珠琉璃镶嵌在白玉王冠上,模糊不清的脸藏在冠冕的阴影之中。
南湘扫过女皇身上比素白更耀眼些的白色衣袍,视线在女帝膝下停驻。
女皇同样註视着南湘,只是目光截然不同。
憎恶,冰冷,千言万语终究不过一束似匕首般的眼。
又等了半晌,女帝才好似终于整理完书桌前搁置着的那一摞奏本,腾出手拿起旁边大印,似陶醉于此,动作突兀滞在空中,待南湘一个小心翼翼的呼吸之后,才稳稳的落下。
欣赏一番自己的成果之后女帝才缓缓放回大印,头也不抬,声音却突然地响彻大殿。
“起来吧。”
见南湘颇有些狼狈的起身,又冷笑着道:“赐坐。”
两个身着素色宫袍的少年立刻闪身而出,安置完毕又安静退下。
南湘谢恩后,只敢半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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