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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松灰白色的脸上露出一抹奇异的笑:“什么窥天石,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那我只好把你的魂魄拽出来问一问了,毕竟魂魄是不会撒谎的。”巨大的头颅摇晃着,拽动了手腕粗的铁链,铁链如龙似姣,朝青松而去。
青松的剑与铁链击在一起,断成了两截。
无论是谁,几十年不曾动用过自己的剑,就算窥探到了天大的秘密,也不会赢。
“我再问一次,窥天石在哪裏?”
“我不知道。”青松的脸在火光下更白了,但仍然是不知道。
一只手从桐悲的黑袍下钻出来,枯瘦如柴,又细又长,尖利的指甲乌黑,朝青松抓去。
他的手上带着一股逼人的吸力,劈开火光与狂风,按在了青松头顶。
青松不闪不避,任凭他靠近,而后身上一阵金光将桐悲的手弹了回去。
“你竟然将魂魄锁住了?”这一次的声音不是那巨大的头颅发出来的,而是从桐悲口中,男女老少都带着不敢置信的语气从黑色面巾后面冒出来。
青松沈默不语。
“你可知道锁住魂魄就永远也不能再投胎。”桐悲豆子大的眼珠子转来转去,似乎不敢相信有人会这么狠。
“当然知道,可我不在乎,转世很好吗?皮囊灵魂都将我忘记了,那就不是我,是一个不相干的陌生人罢了。”青松笑了笑。
他这笑很诚恳,并不像是挤出来的,而是他真的这么想。
桐悲也笑了,他的手仿佛没有关节,硬生生地掉转了方向,指向了林星陆三人所在的地方。
“你不在乎转世,那你在乎他们吗?”
林星陆看着这魔爪伸向他们的方向,心惊肉跳,想拉一把林鸣岐,但重会与林鸣岐跌坐在一堆,他便动了动,站到了这两人身前。
重会看着突然出现在自己眼前的阴影,忽然觉得林星陆瘦弱的脊背变得坚挺又强大,他学着林星陆的样子站起来,哆嗦着将最小的林鸣岐藏在了自己身后。
他没有意识到自己只是沾了林鸣岐的光,心裏感动的一塌糊涂,本能的将林星陆视为了自己的榜样。
青松的瞳孔猛的一缩,扔了手中断剑,双手飞迭,幻化成一朵莲花,飞身而起,朝桐悲而去。
桐悲不慌不忙,他那巨大的头颅从半空中俯冲而下,对上了青松双掌,他自己尖利的手朝林星陆飞速而来。
“砰”的一声,火花四溢,林星陆只觉得眼前一阵腥风传来,双脚离地,一只大手掐住了他的喉咙,另他无法呼吸。
他被捉到了桐悲跟前,火光热度灼人,却没有喉咙上的热度痛苦,他嘶哑着咳嗽了两声,两条细腿在半空中登了一下,很快就不动了,只剩下若有若无的呼吸声。
“大哥!大哥!”林鸣岐从重会身后冲出来,满脸都是眼泪,被重会拦腰抱住:“道长爷爷你快救救大哥。”
青松的脸更加晦涩,眼睛在脸上成了两块墓碑。
人为财死,鸟为食亡,这世上更有一种奇珍异宝,让人死也不肯交出去,这其中的秘密自己得不到,别人也休想得到。
他双手打开成一个‘一’字,磅礴的力量从他身上散发出来,将道袍撑开成一个圆弧,风雪、火焰卷成了一个漩涡围绕在他身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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