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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人是谁?
林星陆三人都看呆了,世上竟有人有如此风采,他还是人吗?
会不会是狐妖?
还是仙人?
他与桐悲相对而立,将桐悲衬的更加丑陋恶心,桐悲也将他衬托的出奇的美。
可也只是美,出奇的美,看不出有别的本事来。
青松的嘴裏吐出一口血沫,嘴角无力地露出一点笑意。
他终于来了。
穆掌门上前一步,变戏法一般拿出来一个白玉细颈的小瓶子,将裏面的药倒进了青松嘴裏。
桐悲也不阻止,道:“穆掌门何必多此一举,他自爆丹田,已是必死无疑。”
“人死之前总是有许多话要说,若是不让他们说完,不是活着的人要受罪,就是死了的人要含恨,千面魔杀了那么多人,难道没发现吗?”
穆掌门的声音也是懒洋洋的,像冬日裏的暖阳,嘴角永远带着一抹浅笑,乌黑的眼睛柔和的看着他看到的一切,让人永远分不清他是在生气还是在开心。
“呵呵,那正好,我正好想问问窥天石在哪裏,穆掌门真是贴心,不如穆掌门让让,我先问?”
桐悲笑声沙哑,笑出阴风阵阵,黑衣下的鬼魂再次蠢蠢欲动。
“只怕不行,他这口气交代完后事也差不多了,只怕经不起你一问。”穆掌门笑着拒绝。
“若我一定要问呢?”
宽大的袍袖下伸出两只干枯的手,手上有两条乌黑的铁链,寒光闪闪,正一寸一寸地往外滑。
“哗啦哗啦”的声音在寒夜裏格外毛骨悚然,林星陆紧紧地牵着身旁的林鸣岐与重会,牙齿打颤。
这短短的两个晚上,竟比他在林相府裏度过的十三年还要漫长。
穆掌门手中没有剑,只有一盏莫名其妙的灯,但他面上却没有丝毫的胆怯,就连眼神也还是温柔的,像春风裏的柳枝:“我并不是个好斗的人,不如我们点到即止,若是百招之内,魔友能挨着我一点,算你赢,取走我手中魂灯,算你赢,破了我一点油皮,都算你赢,想问话还是想要人,都由你。”
“穆掌门是不是太狂妄了些。”桐悲在林星陆震惊的眼神中收回了手,一双眼珠小眼白多的眼睛却凝重起来。
他在盘算,到底是沈寂了上百年没有消息的窥天石更重要,还是命更重要。
命纵使只有一条,可窥天石的秘密是如此诱人,没有人能拒绝它,没有人能不为它动心。
“我是不是狂妄,魔友可以试试。”穆掌门连手中灯都没有放下。
桐悲挣扎着,眼珠子转了又转,终于下定决心道:“你我修为本就相去不远,现在我受伤了,自然不是你的对手,就算我走了,窥天石不过落到你们四人手中,穆掌门有名有姓有宗门,好找的很。”
他说完,就用那双毒蛇一般的眼睛阴恻恻地朝林星陆三人看了一眼,仿佛要将他们三人刻画在脑海之中,好在任何时间任何地点都能将他们三人认出来。
然后,他变成一团黑雾,消失在夜空之中。
正当林星陆不知所措的时候,一直躺在地上的青松忽然出声了:“星陆,你们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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