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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非睁开眼睛,头还有些昏沈。
她站起身,打量着自己所处的环境,这是一个非常奇怪的地方。
看似一间屋子,但是除了她,什么都没有。四面全是巨大的镜子,反射折射,镜子里有许多个她。
这种感觉让人眼晕,仿佛要迷失真正的自己。
地面是白色的,很刺目。抬头,是云雾缭绕的白光,她看不清到底有没有顶。
云非往前走,推了推正前方的那面镜墻。整面的镜子纹丝不动,却经她的触碰,出现了几行文字。
——本世界任务:改变乔孜孜人物命运。接受?拒绝?
云非两个都没选,却狠狠地在镜面上又拍了一掌。
她醒来的时候就感觉到了,她身上的妖法被什么东西压制着,施展不出来。而这面墻,仅凭她的暴力,根本推不开。
这样的认知,让她觉得这个“镜屋”其实就是个监牢。
云非扯着嘴角淡笑:人间年年有怪事,这是打劫的还是绑票的,居然绑到妖精头上来了?
没错,云非是个活了五百年的小妖精,也是这世间仅存的妖精。
亿万年前,天地繁华,人妖神魔混杂。后来因为纷争杀伐、尔虞我诈,再加上苍穹之下灵气缺失,妖神魔渐渐灭亡。直到四百年前,云非发现,自己已经成了妖族仅剩的一棵独苗。
镜子里,是个灵秀白皙的少女。长发乌黑,眉眼精致,短裙下露着修长笔直的两条腿,彰显曼妙迷人的身姿。
自从化了这副让她满意的人形,几百年来,云非自己都快忘了自己的真身是什么。
那日,她照旧是隐形在空中穿梭,却意外地撞上了某种连她都看不见的屏障,不明所以地跌落。当时,眼前只有刺目的光,醒来她就已经在这镜屋之中。
她不明白为什么,妖力会受到压制,也不明白为什么,她闭上眼睛,甚至感觉不到,这是什么时空。这种迷茫的感觉,很久很久都不曾有过。
有一双她看不到的眼睛,在暗中监视着她,从她醒来的那一刻起。那双眼睛阴郁寒冷,里面仿佛布满从不见光的荆棘。
他以为云非会慌张,会喊叫,至少会有点困境中的反应。
可是,云非平静地原地坐下了,开始闭目养神。
他忘了,一个活了五百年的妖精,已经不会饥饿。而且,他低估了她的耐性,她是个随遇而安的人。
这是一场无声的博弈,云非知道,把她关在这里的人,不会一直沈默下去。她在等对方说话。
不知道过了多久,他怀疑,如果一直关着她,她会就这样变成一尊石像。他到底还是憋不住,先开口了。
“想从幻镜迷宫里出去的话,你只能选择接受,进入穿越世界。”
云非听到冷冰冰的电子音,重新睁开眼,完全找不到声音的来源。“你是谁?”
对方似乎并不想回答这个问题,过了许久,电子音才又响起:“你可以叫我系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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