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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着为他日如何安置容月的事情发愁,这一夜,晚蓝辗转反侧至大半夜了,犹不能入睡。
身侧的芷云倒是睡得很香,不时还发出微微的鼾声,显然并未过多为此事担心。自从她在衡宫及来楚宫的路上,发现晚蓝既坚强又果敢、凡事都有一番主见后,便开始全心依赖起她来,自己则只负责照顾好两人的饮食起居而已。
又翻了约莫半个时辰,晚蓝发现自己越发清醒了,为不影响到芷云,她只得翻身下床,批了一件外衫,便信步到院子裏去了。
借着天上不甚明亮的月光,晚蓝顺利到达了秋千架旁,坐上去后,她闭上眼睛,开始有一下没一下的晃荡起来。
忽然一阵冷凤吹过,她不由打了一个寒战,才初秋的夜晚,已有了几分寒意,她忙睁开眼跳下秋千,埋着头便欲往屋裏跑去。
不想才跑了几步,她便狠狠撞上了一个物体,她下意识的伸手去摸,手上传来的却是温热的触感,头领上也有极细小的呼吸声钻入她的耳朵,她终于知道自己撞上的并非什么物体,而是一个人了!
“你是谁?这么晚到这裏来做什么?”晚蓝奇怪自己还能口齿清晰的说出质问的话,寻常女子遇到这种情况,不是该恐慌尖叫“鬼啊,鬼啊……”之类的话,继而哭泣晕倒的吗?看来经过莫名的穿越后,自己的心臟是越发强壮了!她在心裏自嘲一笑。
等了一小会儿,头顶上也没有声音传来,晚蓝只得退后几步,半瞇起了眼睛,欲将来人看个仔细分明。
只瞧了一眼,她便惊呆了,眼前的人,高大挺拔,一头极长极亮的白头发,飘逸在这夜晚的微风中,给人一种天使下凡了的感觉,不是利飘雪,却又是谁呢?
晚蓝疑心是自己的错觉,双手又用力的揉了几下眼睛,却见眼前的人仍真实存在着,她终于确信,利飘雪他没有死,他还活得好好儿的呢!
“利飘雪……,你好吗?”颤抖着问出这句话,晚蓝的眼裏已盈满了泪水,心裏由衷的喜悦、庆幸和轻松,实属她到这裏半年以来的第一次,她终于可以不必再为利飘雪是被她间接害死这件事,而日夜自责和悔愧了!
利飘雪只是点了点头,仍没有开口说话,他心裏也在为再次见到她而喜悦,只是他素来性子冷清,并不曾表露到脸上罢了。
当日他身中剧毒又身受重伤,原本存活希望是不大的,幸得有晚蓝的悉心包扎,兼之小舅舅自小魔鬼般的训练,练就了寻常毒药药不倒他的体质,让他得以在那晚离开晚蓝的营帐后,硬撑着到达黑衣门最近的一个堂口——卫北堂口。
卫北分堂主见少主驾临,还命悬一线,自然不敢怠慢,立马便飞鸽传书至绝云山总堂,很快小舅舅便亲自来接了他离开。
经过漫长两个月的精心调治,他的身体才渐渐覆原。
身体一覆原,他便再也呆不住了,满心都想下山,去寻找那个夸他“头发漂亮”、豁出性命也要护住他的那个女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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