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汪仪惊诧,她没有想到汪鸿里会介意这个。
“不会,你叶叔不会和我们住一块儿。”汪仪果断道。
汪鸿里垂下头,思考着。“徊仔也会去广州上初三吗?”
汪鸿里的问题把汪仪问到了,汪仪有些踟蹰,“说实话,我跟徊仔爸爸这些年的联系很少,所以不大清楚,他爸爸应该也会考虑,因为毕竟徽州的教育水平没办法跟沿海比。”
说到这里,汪仪嘆了一口气,像是惋惜什么一般,“徊仔这孩子各方面都不错,不过你陶峰叔暂时可能也没精力管徊仔升学的事了,他的新老婆生了个女娃娃,什么时候生的来着?应该是去年吧?现在估计正是小孩令人头疼的时候。”
汪鸿里被汪仪的话震惊到了,陶徊怎么没跟他说过这些事?
“徊仔都没跟我说过啊!”汪鸿里蹙着眉。
“人家家里的事为什么都要跟你讲啊?”汪仪有点好笑道,“况且徊仔自己都不一定知道。”
“那他心里该会有多难受啊。”汪鸿里嚅嗫道。
汪仪啼笑皆非,“别管人家,你先想想自己吧,想好了的话,妈妈就要给你办手续转学了,越早越好。”
“我再想想……”
汪仪见汪鸿里优柔寡断的样子,无奈地摇摇头,起身开始检查敬贤堂的物品陈置,“你舅这个卫生怎么做的?案几上全是油和水,本来木头的家具就容易受潮。”她用手指擦过贡品臺,上面沾了些腻腻的油沫,“都是老古董,你舅也不会好好保护。”汪仪又检查了天井旁竖着的五花八门的瓷瓶,很不满意的样子。
吃完中午饭,汪鸿里他舅回来了,眉目间和汪仪有六七分相似的男人见到他姐出现在敬贤堂,焉头焉脑的像个等待校长训话的学生,汪仪柳眉若蹙,喊他去八仙桌那儿候着,准备促膝长谈。
汪鸿里刚要出敬贤堂就被他妈妈叫住,“干嘛去呀?”
“我去仁礼堂……”
汪仪凌厉的眼风一扫,“老跑人家家去,自己家却不好好呆着!”汪鸿里吐了吐舌头,置若罔闻,一溜烟儿跑了。汪鸿里是个藏不住心事的。
不能直接问陶徊,怕勾起陶徊的伤心,但旁敲侧击应该是可以的吧?汪鸿里心想。
陶徊在楼上的收藏室里整理藏品,有些藏品需要定时扫灰。
陡峭的楼梯还是一样的让汪鸿里犯难,小时候的他觉得这种楼梯简直是天梯,现在看来楼梯并不是登天一般的高了,却依然难爬,对于汪鸿里来说,手脚并用上去已是常态。
中庭的屏风内置着格架陈放奇石,嶙峋古怪的石头是陶徊爷爷生前留下的,陶徊爷爷有收藏奇石古玩的癖好。穿着卫衣运动裤的陶徊拿着把小刷子,仔仔细细地扫着石头,像个考古学家。
“徊仔!”汪鸿里幼稚地从屏风后面跳出来吓他,这种游戏汪鸿里从小玩到大也不嫌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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