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廖观宁掐着阮蔚州的下巴往上抬了抬,直到omega难受地皱起眉才顿住,他神情里有追忆,也有不可企及的迷恋,“你很像我的一位故人。”
阮蔚州楞住。
故人。
是谁?
在一阵沈默之后,他才轻声道:“我还真不知道廖总对自己送上门的人会这么关心,要是让那些虎视眈眈的人知道,还不争着抢着要爬你床。”
廖观宁在床边坐下,控制着信息素去安抚情绪有些紧绷的人,“你以为谁都能爬?”
阮蔚州不置可否,廖观宁的喜怒确实不好捉摸,他大概是瞎猫碰上死耗子,五年前他也没留意过对方的爱好。
这次大概是误打误撞,他没想着过分讨好,有伪装的部分,也有真实情感流露的部分,廖观宁透过他看到某个已经死了的人,也不是不可能。
只是想想觉得讽刺。
他曾经把廖观宁当替身,风水轮流转,现在他又当了替身,还是自己个儿的替身。
廖观宁松开手,把手伸进被子,挑开omega冰冰凉的手,覆盖在对方同样透着寒意的腹部,缓缓揉着,“难受就休息,不用强撑,睡吧。”
阮蔚州的手顿了下,绕过廖观宁的手腕放好,把多半张脸埋进枕头里,不得不说他确实有被alpha的气场震慑住,也被随后突如其来的温柔安慰到。
陌生的体验。
单人病房暖和而安静,被清润悠远的橙花香气包裹,因为各种事情搅和在一起产生的烦躁也逐渐平和下来。
等阮蔚州睡着,廖观宁想抽出手却连带手臂一起被omega抱住,还附带了一声软绵绵的哼哼,他盯着对方露出来的小半张脸,睡着的人显得乖巧和顺,看不出一点伶牙俐齿的样子。
他弯下腰凑近,阮蔚州的眼睫颤了颤,似乎是察觉到alpha的靠进,往他这边凑了凑,白凈的面容有了点暖红的色泽,比刚才见到时要好一些。
廖观宁抚了抚阮蔚州的头发,眼神沈沈,像是亘古的长夜,漆黑冰冷。
阮蔚州这一觉睡得舒服,但过于放松让他一直压抑在心底那些不愿意面对的事情又浮出了水面。
alpha父亲和beta母亲无休止的争吵,父亲家暴,母亲又回以消极的冷暴力抵抗,并将这种暴力转嫁到他身上,冷漠得好像他根本不存在。
从上幼儿园开始,所有需要父母参与的活动从来只有他一个人,需要家长签字的试卷永远是一片空白。
老师从一开始的追问到后来的默认,仿佛也消磨掉了他对父母最后的期待。
他那时候最羡慕邻居家的氛围,吕家父母虽然是联姻,但夫妻举案齐眉,对孩子也关心爱护,他最喜欢的是什么呢。
是邻家小哥哥塞给他的一把糖,他没舍得吃都收藏在母亲丢掉的小巧首饰盒里,放了一个夏天,好看的奶糖都融化成了一滩软踏踏的粘稠物。
就像是年少时他对邻家哥哥的期盼。
奶糖越是漂亮,化了之后黏在手上就越恶心,他所期待的也在长大重逢后慢慢崩坏。
这世界给他的善意那么少,重生到五年后,他连抚养他长大的爷爷都找不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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