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郑铭佑抖着手拨出电话,嘟声过后,忙音不断。
他从未如此痛恨那些不靠谱的电讯设备。
好一阵的慌乱后,才想起来强迫自己冷静,只能不住地来回走动来稍稍缓解紧绷的神经,深呼吸放松肌肉,还是不能向处于惊恐状态的大脑处理任何信息。
除了那两个字,柳满。
好在网络通讯足够迅速,郑铭佑打开电脑搜出两架失事飞机的乘客名单,一个一个对照下去。
每次看到一个姓柳的乘客,都会忍不住心挛。
几次之后,他都要以为,即使真的看到柳满的名字,可能也已经麻木到体会不到痛楚了。
但是遇见下一个柳姓时,他仍会不住发抖,更加用力的攥住鼠标,在深夏惊出一身又一身的冷汗。
郑铭佑后悔了。
就因为自己那懦弱的退缩,那点微不足道的自尊心,他再次推开了柳满,亲手把他送到沙漠去,送给了死神。
他亲手葬送了他们的爱情,现在又要亲手杀死了柳满。
但柳满却一直充当着他仅存的救赎。不论是十六岁还是二十八岁。
开始的时候,是郑铭佑引诱柳满的。
人总是要经历一段充满困惑的年纪,被称作精神上的发育期。
郑铭佑的发育来得格外早,结束的也格外迅速。还没通,就透了。
从上高中开始,遇见柳满为止。
他是先发现交情有变质倾向的那个,简单的说服自己只后,就开始了攻陷柳满的进程。
郑铭佑曾说自己是个市侩,能轻易的接受世俗里不被容忍的污秽,甚至偶尔还能附和一场装装样子同流合污。和固守的坚持自我来说,在他眼里都没什么差别。
柳满恰恰相反,他正直倔强,善良有原则。
真奇怪。
郑铭佑几乎是立刻就被这块璞玉所吸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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