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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尚是半睡半醒的模样。薄雾充盈、仙气缭绕。惜言垂下头:“怎么就没起早点,都没赶上送师兄一程。”
没有心情吃早饭,她赶着马儿不厌其烦的在草地上转圈,日头渐升,才去动手准备午饭。一番折腾下来出了汗,又奔去房里简单擦了擦身子,待穿好衣服踏出房门,远远见陆远牵着马正走进谷来。
“师兄!”
“恩。”
他恩一声算作应答。两人擦肩,惜言警觉问道:“你去寻山贼了?”
他不理。惜言喊道:“我闻到花粉味了!”
陆远终于停住脚步。“鼻子倒灵。”
可不是灵,她瞧不清楚路的时候,找他就是凭着他模糊的影子和身上的味道。“你没遭暗算吧?你把他们的老巢给端了吗?”
他摊开手,笑的云淡风轻:“当然没有。我把他们交给了官府。”
心思辗转,她扭捏问道:“是……为什么啊?”莫不是为了……她?
师兄的背后好似闪现出金光。“可不就是为了你,他们伤了我的小师妹,身为师兄怎能不为师妹报这个仇?”
瞧师妹娇羞又期待的俏模样,他抿住嘴边马上流出的笑意。她是个易处上极端的姑娘,若想把心事保密,谁也摸不到她的想法,若她无心保密……她确是他去剿了山贼的借口,可是……“两年前放他们一马,他们竟不知收敛。我再不插手,岂不是容他们继续祸害这周围的百姓?”
粉红的气泡瞬间全部打破。“是这样啊……”她讪讪的收笑,“师兄胸怀天下。”
“我倒是以为你会先去找他们拼个你死我活,没想到你挺忍得下这口气。”
可不是能忍的下,光顾着感激那帮山贼伤了她的眼,让她好光明正大的把师兄看个透彻,而且堂而皇之的接受他的照顾,哪里想得到那些无聊琐事?
她哈哈一笑,转了话头:“如果不是我绊住你,你早找去了,山贼倒是因此多得了几天的活头。师兄的耐性比我好。”
他在屋子里洗手:“我的耐性有你好吗?”他扶着窗沿,探出半个身子,“从来到杕丘你没有问过一句关于师父的事,你不是很想做他的徒弟吗?现在怎么不急了?”
他的眼里不带丁点笑意。她大意了,连日被他温和的外表蒙蔽。真是缺根筋啊,他可是熔金的嫡传弟子,眼光心思定不同于常人。
“我……我……我急师父也不会早回来啊。不是你说的吗,守在这儿总能等到师父,我何必着急让自己过不安生呢?”
灵光一闪,她气势汹汹地反问:“怎么不看看你自己呢?你就不怀疑我的名字是假的?我家住黔州也是编出来的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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