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伴着脑海中百转千回的绮念,行将入睡之时,突然传来一阵窸窣之声。闻三爷猛地睁开眼——叶云墨不知何时站在他面前。
他穿着闻三爷的衬衫当睡衣,松松垮垮,将将盖到大腿。
月光模糊了他的眉目,如远山黛色笼罩在烟雨之中。
站了一会儿,叶云墨俯下`身,轻柔地描摹他面部的轮廓,在他嘴唇上轻轻吻了一记。
不过给一点甜头,就已经让他忘记今夕何夕。
“放心,”叶云墨抚过他的眉毛,轻轻绽放了一个笑容:“你不答应,我不动你。”
然后他起身离开,像穿过指缝流泻的月光。
不行,他不能放任他这样流走。
闻三爷雷厉风行地跳起来,猛地从背后搂住他,低沈有力地说:“答应你了。”
叶云墨笑了。他回头,说,到床上去。
闻三爷躺在床上,叶云墨跨坐在他大腿上,微微俯下`身,手指缓缓滑过他腹部的绷带,挑衅般地问他:“你行吗?”
“行不行,自己试试?”
“怎么试?”
闻三直起上身,揽过叶云墨的脖子。他的拇指蹭过叶云墨的侧脸,耳垂。嘴唇压上去,紧紧贴合,密不可分。叶云墨似乎在用微笑给他长驱直入的机会,他自然不能错过,舌尖缠绕追逐,相濡以沫。
带着点儿微湿的热气,嘴唇牙齿代替手指在他的动脉处轻轻拿捏,而手指则灵巧地解开了他的衣扣,顺着他微凉的肌肤爬到肩膀,将衣服褪了下来。
叶云墨下面什么都没穿。他以赤子的形态,全然暴露在凝滞的空气之中。
月光映衬下的叶云墨,神色宁静,缱绻温柔,像一尊雪白的佛像。
他没法从渎神的错觉中醒悟,这意识让他兴奋到不可思议。
他觉得他的爱人美极了,美得他甚至忘记了呼吸。
从前当然也美,毋庸置疑。只是那是一种被动的美,是一种消极的敷衍,是他硬生生撬开的冰山一角。
而当叶云墨主动释放这种能量的时候,他才明白,从前他到底错过了什么。
以往于性`爱上,不过是欲`望的发洩,是种本能的掠夺,脱了裤子直奔主题。他从未知道,心意相通,情意相融的交`合是何等滋味。
这等美景,是叶云墨愿意屈尊施舍,他才能有幸得以一见。
他肯屈尊施舍给他吗?
那要看他是否虔诚。
他搂住叶云墨的腰,舌尖划过锁骨,在小巧的乳`头上舔弄。
叶云墨有点冷似的抖了一下,问他:“你的纪念呢?”
“扔了。”闻三爷把脸贴在他胸口:“对你来说是耻辱的象征,留着也没什么意义。”
“那你当初为什么要拿走?”
闻三爷看着他说,万一那次我死了,它就是我下地狱的通行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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