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恐怖分子就这么住下了。
陈飞扬除了白天要伺候男人的日常生活,还要兼顾夜晚的正常工作,几天下来真的有些心力交瘁。
喧嚣的夜场后臺,半死不活的员工休息室。
小宇一脚踹开双开门,扯着衬衣领子狂给自己灌瓶矿泉水,好不容易来到陈飞扬身边坐下歇会,没待两分钟又捂着嘴跑了出去。
看这喝的,也是没谁了。
陈飞扬百无聊赖地踩着桌子晃着腿,冲天花板吐着烟圈。
也不知道该说点兴还是点背,今晚到现在为止他还没活儿干。像他们这种陪酒的少爷不比公主,一般来这里开房潇洒的小年轻都是为了唱k,即使他们跟着服务生在房间里等着,客人进屋也大多都是直接挥手让他们走人。
后来好不容易等到一波客人,一帮四五十岁的老爷们,各个都是膀大腰圆、五大三粗,头上剃个马蛋子,脖子上带个大金链子,亮出来的胳膊上还纹着大花臂,浑身酒气熏人,一看就是社会我大哥,晚饭没少喝。
大哥们进屋看见陈飞扬几个也没叫走,就往沙发那一坐开始点酒水。
陈飞扬他们一看还以为是有戏,就跟着服务生张罗,从迭毛巾到摆杯子,包括给客人点烟的手法都很专业。
等到酒水和各色干果果盘都摆满了一桌子,这帮小少爷就得主动去跟客人套近乎,争取能让客人给他们留下。
今天跟陈飞扬一起开工的是俩新手,年纪不大,看见这帮纹身的大哥难免比较犯怵,就在那儿捅咕陈飞扬,陈飞扬长得干凈啊,肯定就比较好说话。
于是陈飞扬就硬着头皮上了,凑过去端起一杯酒,“那啥,大哥,我敬您杯酒……”
结果话没说完,几位大哥就楞了一下,这才反应过来这几个没穿制服的小哥儿是干嘛的,立刻从眼里流露出一种堪比看见落在屎上的苍蝇那种恶心加鄙视,摆手就嚷,“滚滚滚,赶紧滚蛋。”?
感情之前都把他们当服务生了才没轰。
得嘞,那就滚吧。
陈飞扬讪讪地推着两个同事往外走,就这帮喝多的大佬最吓人,刚没抽他都是好的,让滚可得跑快点,省的挨酒杯砸。
结果没走门口又被叫住了,走在最后面的陈飞扬刚把俩孩子推出去,自己还没来得急跑呢就不得不颤颤巍巍回过头,脸上还得装的特谦恭。
“您好?”
“给我们叫俩小姐。”
瞧,这就是做少爷的悲哀。
陈飞扬很闹心,没有客人也就等于没提成,没提成的基本工资和服务生一样,一个月也就是几千块,连普通的上班族说不定都要比不上。
要是放往常,他肯定早就在心里祈祷祈祷赶紧被点,然而今天他真的感觉有点庆幸没活儿干。
“我靠,你这是,纵欲过度了啊还是怎么着,黑眼圈这么重。”
小宇吐完又攥着矿泉水瓶子回来了,照陈飞扬腿上就是一巴掌。
旁边是围一起玩牌打发时间的同事,其中一个叫阿耀的还叼着烟吐槽他,“让太太榨干了吧。”
众人哄堂一笑,陈飞扬啧了一声,抄起一空水瓶冲阿耀砸了过去,然后无奈地揉揉眼睛。
小宇还算关心他,“咋了啊这两天,莫非真的是太太玩太狠,我们扬扬招架不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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