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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
冯素贞再醒来时,天都黑了,她发现自己在床上睡着,心裏想着大概是杜连心把她扶到了床上吧,摸了摸脸,被鞭打的地方也没有那么疼了,于是寻思着好好谢谢杜连心。
张绍民的府裏有一个雅园,以前她躲避公主的时候,常和张绍民在那裏吟诗作乐,所以她并不问下人,自己一个人拿了点心就去了雅园,她去的时候,张绍民已经在了,一杯一杯的喝着闷酒,冯素贞看他这个样子,心想他肯定没有把天香哄好。
一个人在这儿喝闷酒,也不叫我,冯素贞将点心放置在桌上,从张绍民手裏拿过酒瓶自个倒了一杯。
脸上的伤如何了?
有连心这个大夫在,什么伤都好的快,赶明得去好好谢她一番。
天香还在生我的气,我是没有办法了,哄不好,张绍民又倒了一杯酒入肚。
普通的女人生气都要费些心思去哄,何况她是公主,再说了,这一次你确实错在先。
以前做八府巡按时,觉得自己配不上她,不敢跟她表白,后来做了丞相,还是觉得自己配不上她,不敢去跟皇上提亲,我怕她不喜欢我,怕她跟我会受罪,她出生就是天之骄女,而我是从一介寒窗一步一步走过来的,这种感觉,你能明白吗?
张绍民放下酒杯,扶着额头,认真的看着冯素贞,将他心裏的话全部都说了出来。
冯素贞当然明白张绍民的感觉,他就像当初的李兆廷一样,他们心裏都爱着一个女人,可是却因为这样那样的原因一再退让,断了勇气,张绍民最后会不会真的错失天香,她不知道,可她知道,李兆廷是真的错失了她。
从扬州出来的那些日子,她无数次的强迫自己原谅李兆廷,那两次毁婚都并不是因为他真的不爱她,他是有苦衷,可她不是聋子,外面的闲言闲语,她从扬州一路听到了京城,天下多少男人想娶她,她都不要,可结果,她要的却是一个两次对她毁婚的人,说她没有一点恨,是谎话,她并没有那么大度。
瓶裏的酒很快就见底了,张绍民使尽的倒了倒,不见半滴酒水下来,便扔了酒瓶,想起身再去拿酒,却差点摔倒,冯素贞扶住他将他按在椅上,自己去取酒过来,等再取了酒过来时,却发现张绍民不见了。
张兄?张兄?
冯兄,我在这儿,张绍民从边上的一处屋顶上应着冯素贞,冯素贞侧头瞧了瞧他,掀开袍边,一跃而起到屋顶上,挨着他坐下来。
张绍民的视线从冯素贞回来到跃到屋顶上坐下,一直都没有离开过,他不知道为什么,自己更喜欢和男儿扮相的冯素贞相谈,可以毫无顾忌,想谈什么就谈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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