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经过父女俩一番默契的做戏,王贵子终于确认了钱六所说的那些,不禁惊异地上下打量了钱宝丫一遍,随后脸上就有些挂不住了,灰溜溜地找借口躲回屋去。
钱六犹如打了胜仗,自觉长了脸,骄傲得光头都发亮了。
然而等下一秒看见钱宝丫挎的篮子裏装的什么后,他的脸顿时就往下拉了一截儿。
“你又买贵东西了?这是啥,樱桃?你不知道现在樱桃很贵吗?个败家……”一开口就把不住门。
钱宝丫咳咳两声,把收集的文学报纸拿在手上,瞬间把钱六即将脱口而出的话噎在喉咙口。
钱六瞅着报纸憋了又憋,最后没骂出来。
那啥,女儿现在是个有本事的,不比以前,不能再随便说不好听的话。
“这是刚上市的新鲜果子,据说孕妇吃了对母亲孩子都好,所以我买了点给娘。”钱宝丫适时解释道。
钱六听还有这么个缘由,脸上顿时好看了许多。
钱宝丫轻微地笑了笑,顾及着他一家之主的面子,当即转移话题说起另一个事儿。
“爹,我见你一遍就能学会写名字了,挺聪明的呀,要不要跟着我学学认字?”
话刚落,就见钱六连连摆手,光头摇的飞快,坚决表示拒绝。
“爹天天忙着生计哪有闲空去学那些东西,年纪大了静不下心。”话说的实在,其实还有一个原因是不想拉下架子给女儿当学生,真那样的话感觉当爹的威势都要没了。
钱宝丫见他实在没兴趣也就作罢。
紧接着钱六欲言又止地像是有话要说,她就开口问了,到底有什么事,让便宜爹这么犹犹豫豫的模样。
“那个……”钱六挠挠光头,凑近小声说,“二丫,你学会了识字后真能像报纸上那些文化人一样写文章?”
钱宝丫不知他是何意,但不妨碍她点头说是,毕竟她之后就是这么打算的。
“我正要学着写点东西投稿,说不定哪天你就能在报纸上看到我写的方块。”然后随之而来就是稿酬啦,那才是她的主要目的。
钱六听了她的这番话异常高兴,暗戳戳地鼓励钱宝丫好好写文章,一定要努力给他争争气。
钱宝丫觉得最后那句才是他想表达的重点,不过对方能不阻拦且还挺支持的也很好。
不然,若是钱六觉得她那是异想天开浪费时间精力笔墨铜板什么的,那样估计有够糟心的。
经过钱六的提醒,正好钱宝丫又攒够了起始的本钱,于是在第二天卖花期间就抽空找了家书铺,花去几乎所有的积蓄买下一支钢笔、一瓶墨水和一沓方纸。
钢笔是民国时期流行的英雄牌,黑色鼓起的笔身,看上去虽然又丑又笨重,但贵在实用,且是众多钢笔牌子中还算便宜的一种。
至于墨水就是最普通平常的水墨了,闻着一股熏鼻的劣质墨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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