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康定觉得有些透不过气,目光投向了窗外。
窗外的落日被大片火烧云拥抱住了,天空像被泅湿了的牛皮纸透出橘黄色。整片大地都被这片金黄晕开,像上辈子见过的莫奈的画作。此刻康定的心也像是被泅住了。
心啊…季无心。那个淡漠地几乎目空一切的人,除了无条件地服从命令其他似乎一切都没有放在心上,不,甚至没有入过他的眼过。
康定把目光收回来,把玩着茶杯,应了一声:“下去吧,通知做好准备。”
季庭深诺了一声,便消失在了房间之中。
康定松开手,嫌弃地拍拍手,把碎成粉末的茶杯挥至地上。
夜晚
天刚刚暗下,心怀鬼胎的康定便十分积极地跑到公主房间报道了。
虎头虎脑推开门的康定看见公主身着淡绛纱衫,独倚长椅,手持本书,火光映照之下,容色晶莹如玉,如新月生晕,显得明艷圣洁,仪态不可方物。听见推门声也不抬头,自顾自得翻了页书,只嘴上招呼了声:“驸马来了?”
虽是问句却分明是肯定句。
康定摸摸鼻子,小碎步蹭到公主旁边。站了一会儿见公主没有反应心裏有点小情绪了,撇撇嘴,戳戳公主的脸蛋。
钟青抓住她作乱的小手,口上敷衍:“乖,让我看完这一章。”
康定剑眉一竖,动作灵敏地一抽便把书抽出来了,见钟青无奈又宠溺地看向自己,某人恃宠而骄:“我好看还是书好看!”
“你好看,当然是你好看。”
“那你这人何故不看我!反而看那劳什子书?!实在是…实在是…!”康定将书放置一旁,自己一个人越讲越气,气得直在房间裏转圈圈。
“实在是…”钟青眨眨眼。
“实在是…暴殄天物!”好不容易想到了形容词,康定用力地点点头。
钟青失笑,语气放柔,伸出双手作势要拥抱:“好好好,天物过来。”
康定眉眼弯弯,嘴上还在抱怨:“既然你这么诚心诚意地要了,那我就大发慈悲地过来一下吧!”
钟青坐在椅上,一把拉过康定,把头埋在康定温热的颈窝裏,然后舒畅地嘆了口气。
“嘆什么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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