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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到上次的小店,店裏还是逼仄昏暗但又充满温暖的样子,看见他们来了,老裁缝有点手足无措。
“贵人来了,快请坐请坐。”
简妍顺着他的意坐下,“老伯,前几日叫你做的衣裳做好了吗?”
“好了好了。”老伯似乎有点不安,在椅子上扭来扭去。
“老伯可是身体不适?”
“不是不是。”老裁缝尴尬地笑笑,“我这就叫我家女儿出来。”
老裁缝颤颤巍巍地站起来,挪动着朝小屋后面去了,那裏有一扇小木门,推开门后,简妍看见了一个好像不大的小院。
“姑娘,那老裁缝不会对您不利吧,我瞧着他有些奇怪。”
“应该不会,”简妍语气亦有些犹疑,但还是道,“一会儿註意着点。”
“嗯。”
又等了会儿,小木门又开了,没什么奇怪的人走进来,老裁缝先进,身后跟着一个女子。
屋内昏暗,简妍看不真切,但身量比她瘦弱矮小的多。
“这,这位贵人,我,我叫莲姑,是给你们做衣服的。”说着,莲姑走了过来,将手中的旧包裹放在了桌上,“但,但是只有两件。”
“怎么了吗?”简妍心中已经隐隐猜到缘由了。
“我,我……”莲姑似乎很害怕,声音都哽咽了起来,断断续续,语不成声,“我,我把,把其中,其中一块,布料,剪,剪坏了,就,只能做了,做了件披帛。”
“我们会赔偿的,贵人还请不要生气。”说着老裁缝作势竟要下跪。
简妍忙让红芍把人扶住,劝慰道,“不过是一块布料罢了,剪坏了就剪坏了,没什么的,不必赔偿。”
“真,真的?”莲姑正抹着泪,闻言抬了头,楞楞地看着简妍。
这样子其实很无礼,但简妍心中却莫名升起了心酸,在她眼中不过一块布料的事,竟然能让一个女孩愧疚至此,连老父亲都要给她下跪赔罪。
她想起曾经闲来无事读过的杂书,原来民生多艰,不是说说而已,京城尚有这样贫苦的百姓,遑论更远的地方了。
“做好的衣服在这裏面吗?”
“是。”
“辛苦了。”简妍笑道,“可有地方让我更衣?”
“有有,”莲姑忙不迭点头,“贵人要试试吗?”
“是啊。看看合不合身。”
“那贵人随我来。”
莲姑带着简妍穿过小门,一下子要敞亮不少,但门后的院子也不大,正中间是石磨旁边一口井,围起来的房檐下凌乱的拜访着柴禾煤炭这些杂物。
红芍一看就皱起了眉,想要劝着简妍回去,简妍没理她,跟在莲姑身后,进了其中一间屋子,还是狭小的,只是要亮一点,小小的屋子裏拥挤地摆放着桌子,炉子,锅碗瓢盆放在一侧,另一侧是一大一小两张床。
炉子上有吃剩的粥,看来父女二人刚吃完饭不久。
“就,就是这儿了,贵人别嫌弃太乱就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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