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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不知是美人之间有一种奇妙的吸引力还是怎得,澋涵收的弟子就没有丑的。不管是俊美还是英朗,漂亮得各有特色。
倒也不是他特意挑选好看的孩子,沈颜那时候不就一副小乞丐的模样?可长开了也变得眉目俊朗、身姿挺拔。
把御剑门其他各峰的长老和弟子羡慕嫉妒的,暗暗给这师尊弟子七人起了个“翠峰七美”的绰号。
顾玉和沈颜自然是知道的,在外行走经常被人拿这诨名打趣。
不过万万不敢让师尊知晓,不然他老人家指不定要气成什么样,八成要怒骂一句:“修行人以实力为尊,以皮相论人,分明是看不起我们翠竹峰!”
就像现在的顾清,本就长得俊秀,眼下哄慰着自家小师弟,更是眉眼弯弯,整个人都散发着一种柔光。
澋涵对美人没有鉴赏能力,此时只觉五徒弟的温和衬得自己脸黑心更黑,跟着走了片刻,实在忍不下去,身形一闪,兀自御剑飞走了。
顾清抬头看了眼师尊的身影,嘆口气:“阿颜,这次你可把师尊气狠了。方才我见他老人家脸色都是青的!”
“师尊……”沈颜心中涌起无限疼惜,喃喃唤着。
一行人脚程很快。进了翠竹峰顶沈颜的小院子,顾清指挥粗使仆役把人挪到卧房榻上,又吩咐他们打几盆清水来。
小心翼翼拿剪刀把沈颜身后的衣料剪断,在他“嘶……嘶……”的倒吸气中,顾清提起裏衣两头,慢慢揭了下来。
衣下血肉已经模糊一片,让人不忍卒视。
沈颜颈子上挂着的一块竹牌被扯到后背上,顾清捏起来转到一旁。
沈颜侧着头见了,把竹牌抓起来握在手心。
这是他从小带的。普普通通的竹子切成大拇指那么小的一块,绿色竹皮上用古朴的小篆深深地刻了“沈颜”两个字。
上端开了个小圆洞,一条普普通通的麻绳穿过,打了个结实但是毫不花哨的死结。
从记事起他就戴着这牌子,到处乞讨,打架,抢吃的,直到被师尊收入门下……
每日随身佩戴,竹牌四周边缘已经磨得十分圆润。
虽然是个身份信物,但普通的竹子、普通的麻绳、普通的绳结,一切都那么平平无奇,暗示着沈颜的出身似乎也是平平无奇。
但有总比没有强。若不是有这枚竹牌,他如今还不知道叫什么阿猫阿狗呢。
至少,他从小就知道,自己姓沈,名颜。
握着竹牌,就像握着自己的根底,让他心裏安稳了些,伤处也不那么疼痛难忍了。
“师尊也太狠心了,看把你打得……”顾清皱眉,鼻头有些发酸。
“是、是我做错了……本该受、受罚……”侧脸枕着被褥,沈颜咬牙解释。
“不说了这些了。你忍着些,我先清洗伤口。”顾清把帕子打湿,轻轻印在伤口上。
“嗯!”沈颜疼得整个身子都抖了抖。
澋涵刚踏入小院的脚步顿了顿。
捏住手指,肩膀随着呼吸明显起伏,在沈颜一阵阵隐忍的呼痛声中,他怎么也迈不开腿再往前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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