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澋涵醒来的时候,山洞已经清理得十分干凈。几缕阳光从洞口石块中透进来,显示出天色已经大亮。
他屈肘撑地想起身,腰间却传来巨大的酸痛,把他重重扯了回去。
他痛得低哼一声,皱起眉,有片刻茫然。
脑海中渐渐浮现昨夜的情景。
他的脸色变得越来越难看,眉宇间浮上凛厉之色。阖了阖眼,他努力忍耐心中蒸腾而起的怒火。
眼前忽然出现沈颜这小子的脸。
二十来岁的年轻小伙儿,因为喜欢出去浪荡,肤色是泛着健康光泽的蜜色,眼下因为某些餍足的原因,还透着几分让人看着闹心的桃粉。
那双桃花眼看似盛满忐忑惧怕,但眼尾快要爽到飞起,嘴角扬起的角度也十分可疑,以至于这厮不得不咬着下嘴唇,装作一副乖巧纯良的模样。
到底是谁放肆地把人翻来覆去,现在又装纯洁无辜?!
一阵又一阵恼意汹涌袭来,澋涵扬手朝沈颜脸上扇去!
沈颜见自家师尊一睁眼就要开揍,赶紧把脸往前抻了抻,乖乖等待师尊玉手的降临。
结果等了片刻,预期中的耳光没有落下,沈颜只听到师尊冷哼一声。
他楞了楞,呆呆喊了声:“师尊……”
澋涵垂下手,偏过头去不看他。
他是说一不二的性子,既然昨天是他主动提出这样解毒的,就不会再迁怒别人,一切后果都由他来承担。
但是看到沈颜他就很不爽,只能在心裏暗骂:孽徒!我只让你解毒,你倒好,吃了个干凈!
但他也知道这种事情,常人很难控制住动作。就连他素日冷静自持,不也丢盔弃甲吗?
想起昨夜的窘态,他又把自己骂了一通——万万没想到一百多年的清修像是白修了,竟能轻易败在感官的刺激下!
澋涵这一侧头,才看到肩头衣服颜色不是昨天那件,垂眼打量,原来那厮为自己换了衣服——还算懂点事。
这才觉得心裏轻松了些,缓了缓神色,兀自忍着疼痛坐起身,颤着腰挺直后背,直直盯住沈颜。
沈颜自觉地从蹲变成跪。不过他身形高大、肩膀宽阔,直着腰身跪在屈膝而坐的澋涵前面,能把他的身形完全罩住,还高出许多。
澋涵的目光不得不移动向上,最后仰起下颌,才堪堪望进沈颜黑漆漆的瞳孔中。
要不要交代这厮闭紧嘴巴、不准在人前提及昨夜之事?
说的话,会不会太郑重其事,显得我像个贞洁烈男般过于在乎?
而且若小六本来对这种事懵懵懂懂,我这么一提,他反而上了心,觉得是什么了不得的大事,以后反倒不好相处了。
但不说的话,那小子若是不当一回事,在外面随意讲出来,我们师徒二人以后也就不用在外面行走了……
沈颜见师尊不说话,只久久地盯着自己,面上神色如走马灯般变个不停,心裏也是一阵阵愧疚。
他不是不知道事情的严重程度,不过看师尊如此冷静,甚至不因此事动手揍人,就猜师尊是想刻意淡化这桩尴尬。
于是,眨了眨眼,青年清亮纯凈的声音响起:“师尊,你哪裏不舒服?要不要徒儿帮你揉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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