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刚过了大暑,乡下的田间翻滚着一滚一滚的热浪,一阵一阵的似是要把人吹翻一般。然而就在如此酷热的田间,一个小小的身影怀揣着一包东西,跌跌撞撞的向家裏跑去。
纵使中途摔了一跤,小家伙也将怀裏的东西护的好好的,没让他洒出来。
“娘亲!”
那小小的身影冲进屋子,用清脆的声音唤了一声。过了好久,裏屋裏面才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一个妇人佝偻着背从屋子裏面走了出来。
“子规,怎么这么热的天跑出去,中暑了可怎么办?”
妇人的声音带着久病不愈的嘶哑,但是话语裏面的关心却不加掩饰。
“娘亲,我去马大夫那裏给您抓了点药!我这就给您煮去,您可要快点好起来呀!”
用稚嫩的嗓音说完这话,便急匆匆的跑到厨房将药熬上。接着走到裏屋拿了一把蒲扇给妇人扇着风,给他讲着自己的所见所闻。
他说马大夫愿意让他在那裏帮忙,他也是能赚钱的啦;他说村口的顾大爷和王婶儿对骂了起来,好多父老乡亲都去看了……
他没说他被一群小孩子追着用石头砸,还骂他是没爹的野种。
进屋之前,也仔仔细细的将身上青青紫紫的痕迹用衣服遮住了。
妇人在白子规轻声讲的这些琐事中入睡,只是睡梦裏却也不得安宁,紧皱着眉头不知道是梦到了什么。白子规伸出一只小手抚平了妇人隆起的眉间,又扇了一会儿,将薄毯盖在娘亲的腰上,防止着凉。
算着时间出去将药端了进来晾着,只等药凉一点了,再喊妇人起来吃药。
今年的夏天不知怎地,格外的难熬。太过燥热的天气对于病人来说是种莫大的折磨,看着娘亲越来越虚弱的样子,白子规也只能干着急。
那天白子规正在外面捡着柴火,突然,一截华丽的蓝色衣摆出现在了视野中,抬头去看,站在自己面前的是个中年男子,居高临下的看着自己,脸上带着温和的笑容。
“你就是白子规?”
看着眼前衣着华丽的人,白子规下意识的将臟兮兮的手往后藏了藏。
註意到白子规的小动作,那人轻笑了一声。
“你娘亲,可是得了重病?”
男子有些过于直接的话语,让白子规很不舒服,退了几步用带着敌意的眼神盯着男子。
“你不必害怕,我问你,是想告诉你,我可以救她,但是你要和我走,而且你得让我和你娘亲见上一面。”
白子规歪着脑袋看着眼前的男子,思考着男子话语的真实性。男子也不急,微笑着看着白瑞。过了好一会儿,也没能得到白子规的回答,只得嘆了口气,随即从袖子中拿出了一段香木递给白瑞。
“你将这香木点在家中,过几日我还会过来的,你可以好好想想。”
那一截香木看起来毫无特色,闻起来也没有什么特别的味道。白子规带着它回到家中,将柴火堆好以后,听着裏屋裏强忍着的咳嗽声,鬼使神差的将那香木燃了起来,放在了门侧。
待到下一次见到那男子,白子规毫不犹豫的将男子带回了家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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