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圣元二十年,陈梁县县太爷的官帽还没带稳,上面就传了密旨,说是近几日会有世家前来处理一些事务。具体什么事也没明说。县太爷得了令,喜滋滋的打算好好表现一番。
若是能表现的好了,升官发财算得了什么,入了世家的仙门,哪怕是学点皮毛,那也是能延年益寿的。
可惜这种美滋滋的心情没能持续多久,在看见了那群身穿白衣,宛如披麻戴孝一般的人抬着的东西时,碎成了渣。
那是一方黑色的棺木,棺木上面用朱砂画着繁覆的符咒,最外面还用玄铁铸成的锁链一圈一圈缠绕着。就连没什么灵力的普通人也看得出那东西绝非善类。
见状,贪生怕死的县太爷捏了捏自己肚子上的几两肉,觉得自己还是莫要去想什么修仙之事了。
平平淡淡才是真。
一行人行色匆匆,脸上多多少少带着些疲惫。然而当日晚上到了,却只打了声招呼,便直接拐去了陈梁县外面的出云岭上去了。
那出云岭,早些年战乱的时候,说白了就是个抛尸岗,闹鬼的传言一代一代的传下来。平日裏白天都不见得有人敢上去,这群人倒是专门挑着晚上过去。
修仙人就是不一样。
县太爷这么嘀咕着歇息了。
而此时的出云岭。
夜晚山间的雾气很浓,这裏的雾气更是浓稠的让人觉得一脚踩进去放佛跟踩进了沼泽地一般。而抬着棺木的几人却如履平地,脚下不见一丝错乱。
一行人进了山以后,将那棺木抬进了半山腰的一处山洞中,领头的人在那山洞门口贴了几道符纸,这才转过头用嘶哑的声音说道:
“休息,明日起早作法。”
夜很深了,四周一片寂静,只留下一弯冷月挂在天空,而那微弱的光芒也渐渐被移过来的乌云遮住了。
巡逻的弟子靠在附近的石头上打了一个盹,忽然听到那山洞裏似乎有窸窸窣窣的声音传出来,吓得站直了身子仔细去听,却又没发现什么异样。心理作祟,看着那黑乎乎的洞口,怎么看怎么诡异。
想起来之前友人反覆的叮嘱,只能强压下心中的好奇,告诫自己莫要作死去去瞧,这才挪到了离洞口更远一些的地方。
远处的帐篷裏坐着四个神色疲惫的人,为首的一个年轻人把玩着手中的一串念珠,垂着眼不知道在想什么。
“白少主。”方才那嘶哑的声音再度响起,带着些愤怒:“我们着实没义务来收拾这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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