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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我醒来,首先是刺鼻的味道,医院的味道。
我这比狗鼻子还灵敏几十倍的鼻子,算是毁了!
消毒水味,药品味,腐烂味,血气味,死亡的味道,各种人来人往的味道,隔着门缝冲进来,
我第一反应:“哎呀,这味儿!”
紧接着睁眼,一片白,费力的扭头,什么也没看见,用力睁眼,眼角的肉疼,
这点疼,比起我的恐惧根本不算什么,一片白,什么也没有瞎子!
林晓鹿是瞎子!
我忽然明白了!为什莫他看我第一眼是笑的,他没意识到自己已经死了,以为自己是活着看见东西了,没想到自己是死了以后才看见的!
难怪他说:世界这么大,他还没看过!我还以为他是说没出门旅行之类的!
靠!一个瞎子,坑了五百年修为的狐妖!
我绝望的躺在床上,随即有人说:“你醒了?”
语气很是欣慰,和我绝望的心情绝对的反差。
“你昏迷了三天呢,该做的手术都做了,就怕你挺不过了呢,不过你年轻,生命力强,真好!小伙子,你真坚强,加油!”
我没空理他,浑身疼,脸上包着纱布,身上包着纱布,哪儿哪儿都疼的要死。
我打小在元君奶奶身边,受尽宠爱气,哪有这事儿,林晓鹿,你坑死我了!
疼是次要的,看不见,我可无法忍受。
我想开天眼,一运功,内丹还好,可是内臟受气一冲,疼的更厉害了。
赶紧的收功。天眼甭想开。
“先开开窗户吧,我喘口气。”
那人立即打开窗户,新鲜空气流进来,虽然比不得后山的古树林里的空气清新,好歹缓缓。
我真想抛下这个破烂不堪的肉体,一步窜回白云观,懒懒的趴在房顶看月亮。
我嘆了口气,又一次试着用内丹的气运行全身,肝颤的疼!我放弃了
。原来淘气的时候,也附身在活人身上,没这样啊,难道这次是因为附身在死人身上,才这样?
照这样下去,什么时候能从床上起来?
那人又问:“我叫云雷,是安总特意安排照顾你的。你渴不渴要喝水吗?还是饿了,想吃东西?”
真会照顾人,比白云观里照顾我饮食的无量道长热心。
那小子小时候了挺可爱的,挺招人喜欢的,越老越爱钱,打着我的旗号,没少骗人钱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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