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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来两人又说了些旁的。
下人来催,待到再不能多留,吴意珏与黎钰时依依不舍地作别。出了小院的门,吴意珏又要再次做回那个足够以假乱真的太子妃黎钰时。
而姐姐黎钰时,只能被困在那一方小院,一间小屋里任时光磋磨。
——
到了晚些时候,府里设了素斋宴。檀越黎钰时今日会在丞相府留上一晚。
黎钰时不能关心他们白天都在正厅内聊了些什么,而此时檀越睡在她隔壁,更不能去问。
宽敞的房间内,橘黄色烛火似小仙子小精灵一般轻盈跃动。
阿措将黎钰时的素色外衣妥帖地搭在窗边木施架子上,铺展平整,又自床上包裹里取出一件自己还是相府下人时穿的衣裳,
“大夫人已经派人去修补小姐所居之处的屋顶了。近期也将筹备动工修葺房屋。”
那间屋子以前是黎钰时在住。它背阴,常年阳光照不进来,只有风往里面灌。一到冬天刮起阵阵风来,“妖风呼啸”。受潮的时候墻面都是鼓鼓的。
黎钰时住得久早就已经习惯了,这些于她而言倒是都没什么。如今黎猷川又安排她胞姐住在那里,且不得违抗。
虽然还不能将胞姐带出府中,给她自由,却决不能坐视不理。黎钰时在府里留有眼线。再听知了同她细致地讲方苓是如何对待胞姐的。
屋顶上破了缸口圆的一个洞,仰头都能看到外面的蓝天白云了。又不是走路的院子,还住着人呢。
今夏还曾下过一整夜的骤雨…
方苓明明知道了也不做理会。
黎钰时坐在铜镜前看着与她原本相貌无一处相似的女子面孔,冷笑,她怎么敢的。
“小姐只管…”
倏然,黎钰时警觉地向门口望去,
“嘘。”
立时噤声,阿措定睛去看,门口有一人影。观其影子的轮廓,是名男子。阿措清清嗓音,开口便问,“谁在外面?”
没有回应,那黑色人影会瞬移一样眨眼就没,方才的画面仿佛只是屋子里两个人的共同幻觉。
不过片刻,去后院取热水,方才回返的知了单手叩响房门,“太子妃,奴婢进来了。”
黎钰时的声音响起,“进来罢。”
静等知了端着热水走至房内人前,阿措轻声问她,“刚才你在外面看见人了吗?”
“没、没啊。”阿措不会无缘无故问她无厘头的问题,知了已经开始怀疑自己的眼睛了,“…没见着有人。唔…奴婢敲门之前好像听到了隔壁的门栓滑动声。姑娘问的人会不会是殿下。”
这种细小加之刻意放轻了动作的声音,又离得略远,阿措并不能听见。她再问,“你可听真切了?”
知了没见着人,便不敢肯定,“好、好像。”
“……”
她二人一问一答。黎钰时颇为手脚利落地穿上阿措的衣裳,低声吩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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