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话音刚落,屋内死一般的寂静。
慕容靖心中“咯噔”一下。
坏了。
他猛地回过神来,暗恼自己刚才一时气急攻心,竟然把这等隐秘之事当众说了出来!
秦家兄妹他了解,不会说出去,这里可是还有个外人——刘太医!
他猛地转头,那双深邃的眼眸瞬间化作两道冰冷的利刃,直直地刺向刘太医。
那眼神中没有丝毫温度,只有毫不掩饰的杀意和警告,仿佛只要刘太医敢露出一丝异样的神色,下一秒就会让他人头落地。
刘太医只觉得一股寒气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浑身猛地一哆嗦,差点从凳子上滑下去。
那是怎样的眼神啊……那是来自地狱的凝视,仿佛要将他整个人生吞活剥。
他毫不怀疑,此刻若是自己敢多嘴一句,靖王绝对会为了王妃,毫不犹豫地杀人灭口。
刘太医被这眼神扫得浑身一僵,下意识地缩了缩脖子。
他活了这么大岁数,在宫里见惯了风浪,却从未见过靖王露出过如此可怕的神情。那是一种护犊子到了极致的凶狠,仿佛他是一个即将破坏珍宝的蝼蚁。
不能慌,绝对不能慌。
刘太医强迫自己镇定下来。他知道,靖王这是在权衡,权衡要不要让他这个“知情者”永远闭嘴。
他定了定神,脸上露出了一抹极其复杂的神色——那是混合了震撼、羞愧和深深敬畏的表情。
“王爷……”刘太医站起身,对着慕容靖拱手,腰弯得极低,语气恭敬到了极点,“微臣虽然愚钝,但也分得清轻重。”
他转头看了一眼依旧昏迷的白莯媱,眼中流露出一丝不忍和敬佩:
“以血救人,逆天改命。王妃这等行径,说是圣人、是菩萨也不为过。
微臣刚才听了,只觉得羞愧难当,自愧不如。微臣对王妃,只有满心的敬畏,断不会做出出卖王妃之事。”
刘太医顿了顿,压低了声音,像是在起誓:
“今日之事,天知地知,王爷知,微臣……不知。还请王爷放心。”
慕容靖看着刘太医那副诚恳的模样,心中的杀意渐渐散去。他知道刘太医是个老狐狸,也是个识时务的人。
既然话已经说到了这份上,再杀他反而显得自己气量狭小,且容易引起不必要的麻烦。
慕容靖收回目光,重新落在白莯媱身上,语气虽然依旧冰冷,但已经没有了刚才的杀气:
“刘太医是聪明人。本王不希望从别人嘴里听到半个字。”
刘太医松了一口气,额头上全是冷汗,连连点头:“微臣省得,微臣省得。”
屋内的空气仿佛凝固了,连尘埃落地的声音都能听见。
相比于刘太医的惊恐和求生欲,此刻最震惊的,莫过于刚刚醒来的秦家兄妹。
秦挽戈原本还在因为“没死”而感到庆幸,听到那句话的瞬间,整个人如遭雷击,僵在那里动弹不得。
他瞪大了眼睛,难以置信地看着慕容靖,又顺着慕容靖的目光看向自己脖子上的纱布。
那里……渗出的是不是也是王妃的血?
以血换命……
这四个字像是重锤一般,狠狠砸在他的胸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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