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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砰”的一声巨响,厚重的房门被人从外面一脚踹开!
冷风裹瞬间灌入,吹得烛火剧烈摇曳,几欲熄灭。
吕鹏猛地惊醒,惊恐地瞪大了眼睛,还没等他喊出声,一道尖细却冰冷的声音便如利剑般刺了进来:
“吕大人好兴致啊!”
李忠面沉似水地站在门口,身后跟着几名全副武装的御林军,手中的长刀在昏暗的烛光下闪着寒芒。
吕鹏浑身一激灵,酒意瞬间醒了大半,慌忙将小妾推到身后,胡乱抓过衣服遮挡,结结巴巴地喊道:
“李……李总管?这大半夜的,您怎么来了?”
李忠冷笑一声,目光扫过那凌乱的床榻,眼神中满是鄙夷:
“咱家不来,难道还要等吕大人睡够了,再去回皇上的话么?”
吕鹏见李忠神色不善,心里“咯噔”一下,但他混迹官场多年,虽无大的功绩,但又不是傻子,第一反应便是——坏了,是不是哪个环节没打点到位?
胡乱穿好鞋,从枕头下面里掏出一锭成色极好的金元宝,要塞进李忠的手里,赔笑道:
“哎哟,李总管,您看您,大半夜的还劳烦您跑一趟。这京城的路不好走,这点意思您拿着,就当是请总管喝杯热茶,暖暖身子。”
李忠看着那递过来的金元宝,眼神复杂,多好的金元宝呀!可惜了!
有的银子是锦上添花,有的银子却是催命符。这金子,他是万万不敢收的!
收了,就是把自己往火坑里推。
他叹了口气,那是对这个草包统领彻底的失望。
他没有接那金元宝,而是直接转身向外走去,留下一句冰冷的话:
“吕统领,这茶咱家就不喝了。别磨蹭了,跟咱家进宫,去了您就全明白了。”
吕鹏看着被拒绝的手,又看了看李忠决绝的背影,心中那股不安的预感终于变成了实打实的恐惧,双腿一软,差点瘫倒在地。
御书房内静得可怕,连烛火跳动的声音都清晰可闻。
吕鹏一进御书房“扑通”一声重重地跪在金砖地上。
“臣……臣叩见皇上,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他的声音嘶哑颤抖,带着尚未散去的浓烈酒气,在这御书房内里显得格外刺耳。
此时的他,衣冠不整,衣襟上的盘扣甚至扣错了位置,左边的领子歪向一边,一看就是刚从床上起来。
龙椅上的人并未发话,只有一道冰冷刺骨的目光落在他身上。紧接着,“咻”的一声破空声响起。
还没等吕鹏反应过来,一方沉重的端砚便已狠狠砸在他的额角!
“嘭!”
一声闷响,鲜血瞬间喷涌而出。殷红的血珠混着墨汁,顺着他的眼角滑落,瞬间遮住了他的视线,染红了他苍白的脸颊和那身扣错扣子的官袍。
剧痛让吕鹏浑身一僵,但他死死咬着牙,连一声痛呼都不敢发出。
他的手死死抓着地面,指甲深陷进砖缝里,却绝不敢抬起手去擦一下那流进眼睛里的血水。
他就像一尊被钉在地上的雕塑,在这滔天的怒火面前瑟瑟发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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