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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脸色不再像在坤宁宫的时候那般蜡黄蜡黄,而是洁白了许多,也是因为这样,越发凸显出一双墨黑墨黑的眸子。白山黑水的分明,偏偏如同水墨画一般,在留白处有无限的意蕴,竟然有让他想去探究的冲动。
胤禛伸手,轻轻摸了摸吉灵的脸蛋,就看见这小常在的脸蛋一点点红了起来,最后红到了耳朵根。
他俯身,带了点安慰,是帝王冰冷中难见的温情:“入宫一年了,是朕疏忽了你。”
吉灵眼中那片明黄色终于铺天盖地地落了下来,最后弥漫满了自己的眼眶,只觉得自己被揽入了一个宽厚的肩膀膛。
她开始还觉得一颗心在胸腔里直跳,接着就是昏天黑地,眼前分不清是明黄色还是蜡烛的光辉,只觉得一切都模糊了,最后在一片混沌的痛楚中,她知道:许多轨迹开始改变,事情并没有按照她想的那样简单——为自己选一位娘娘做靠山,然后闭门过吃喝玩乐的小日子。
当了雍正的女人,恐怕是穿越不回去了。
是她想得太简单。
值夜的小太监听着里面的动静,微微都有些惊讶,又互相看了一眼,眼里透着同情:很久没见万岁爷这么高的兴致了,可怜那吉常在一张单薄的苍白的脸,却不知能不能承受得住。
吉灵被送回去的时候,是瘫软的,整个人都快散了架。
七喜伸长了脖子一直守在景阳宫门口,看见七喜,吉灵只觉得一颗心落下去了,她咧了咧嘴,像小孩儿一样对七喜笑了:“七喜!”。
七喜却哭了,也不知道是看见自家常在变成这样,心疼的,还是为常在熬到云开见月明,而喜极而泣。
赏赐的汤药很快就来了,是敬事房的主管太监亲自送来的,这镇痛汤药是给首次侍寝的妃嫔们准备的,内有麻痹药材,可以缓解苦楚。
本来后宫女子首次侍寝完,都有汤药,但是这一次是胤禛亲自开了口,特地吩咐了让敬事房别忘了送,主管太监一点儿不敢怠慢,进了门就跪下了,一张圆脸笑成一朵花:“给常在贺喜!恭喜吉常在!这是皇上亲自嘱托给常在送来的汤药,常在好大的恩宠哪!”。
吉灵从神秘空间里拿过二十两银子,除了分给七喜十两,现在身上就剩下十两了,放在床头。她看了一眼七喜,示意七喜去拿。
七喜有点心疼,但是知道这个钱是省不得的,宫里的嫔妃多少,每一个都咬着牙从月钱银子里抠出钱来,给敬事房公公塞红包,无非就是希望他们能够将自己的绿头牌子往前移一移,在皇上犹豫不定的时候推一把。
敬事房陈公公看了荷包,双手直推:“不敢,不敢!”。
吉灵笑得很客气:“有劳公公为了给我送汤药,还亲自跑一趟,我这儿饮食简单,没有什么拿得出来能招待陈公公的,这个……就当做我请公公喝碗好茶,请公公千万不要客气。”。
陈公公还是不接。
如果胤禛昨晚过后,没有亲自吩咐让人给吉常在送汤药去,他这时候便绝不会客气,顺手就收下了这小常在的红包。
谁会嫌银子多啊!
但是这银子不能收。
胤禛亲自能开口吩咐送药,仅仅凭着这一点,就知道眼前这个小常在不会永远是常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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