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海贵人转向皇后,还想开口,皇后不易察觉地递了个眼色给她。
宁妃此时忽然开口道:“皇上,海贵人恃宠生娇,对懋嫔多加顶撞,不但肆意诬陷,还出手伤人,嫔妾实在看不过去,才为懋嫔仗义执言,还请皇上,皇后娘娘对海贵人施以惩戒,还懋嫔一个公道!”。
海贵人咬着一口银牙,怒极反笑,虽然皇后多次向她递眼色,她终究没有按捺住,仗着得宠,起身指着宁妃道:“宁妃娘娘怕是眼红妾身承宠,才这般咬着妾身不放!”。
“放肆!海贵人还不退下!”,皇后娘娘一拍桌案,厉声道。
宁妃一昂头,只是快速道:“皇上,皇后娘娘,景阳宫西侧房的吉常在素日卧病在床,不与懋嫔娘娘、海贵人多加来往。今日之事,皇上皇后若是不相信今日海贵人跋扈撒泼之事,大可以问一问吉常在这个第三人。”
她一边说,一边望向吉灵。
胤禛一抬头,眼光不经意地落在角落里的吉常在身上,就看见她低着头,瑟缩在众人后面,低着头似乎若有所思。
如果不是今天这件事,他甚至都忘了宫里还有这么一个吉常在。
去年选秀女,似乎是有一个姓吉的官女子在秀女之列,相貌平常,只是看着还算清爽。
但是他喜欢这个“吉”字,吉祥的吉,吉利的吉,方正端庄,字形雍容华贵。
于是顺手一指就把她给留牌子了。
吉灵的脑海里,忽然也浮现出了原主的记忆:明黄色的身影坐在上端,下面的秀女们一个个带着期望与羞怯的目光偷偷望着这位九五之尊。
有胆子大的,甚至在轮到自己的时候,敢当着皇后娘娘的面子向皇上暗送秋波。
但绝大部分少女都是像她这样,紧紧握着衣袖站在原地,紧张地等待着接下来的命运,也许,一生就此不同。
眼见着前面一排排的秀女走过,能被留下牌子的,十个里面都难有一个。
她不敢抬眼,眼睛只望着自己绣花的鞋尖,淡淡藕色的底衬上,绣的是桃花浅浅,鸳鸯戏水的图案,那是母亲请了苏州最好的绣娘,花了好久的功夫为她做的,取得是鸳鸯交颈,恩爱缠绵的好兆头。
至于桃花,则是桃之夭夭,灼灼其华,之子于归,宜其室家。
母亲希望她能被选中呢,因为那个家里实在已经待不下去了。
耳听到小太监终于喊到了自己的名字,原主走了出来。站在一列秀女前。只觉得胸腔里一颗心几乎要扑通通跳出来。
就听见上面那个男子清朗的声音带了几分惫懒道:“姓吉?名字好,留。”。
她瞬间呆住了。
在无数秀女艷羡的目光中,司礼太监高声唱道:“留牌子!”。
再后来,便是九重宫阙,深宫波诡云谲,虽是被封了常在,住进了景阳宫,可是转瞬间一年过去了,除了刚刚封为常在的时候,众秀女去坤宁宫拜谢,远远地又见了一次那个明黄色的身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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