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行了一礼:“江陵见过公主殿下。”
本来楚江陵身边还是有两个宫人引路的,他这句“江陵”一出口,那两人暧昧地对望一眼,风一样地溜掉了。
静亭心道从此她的恶名大概又要添上闪亮的一笔。
轻轻咳了一下,她转回来看着楚江陵,低声道:“左监大人想如何?本宫未曾违约,大人……”
楚江陵低低笑了一声:“臣如今是廷尉了。”
述职刚过,他也升官了。廷尉左监变廷尉,位列九卿。
她假笑:“恭喜廷尉大人……”人家根本不搭她的茬,她心里颇有点忐忑。早知如此,她不如干脆听了湛如的,给丞相府扣个谋反。
楚江陵睨了她一眼,抬步便走。与她错身时却突然滞了一下脚步,反手拉住她手腕:“公主殿下以为符大人的事,是谁压下来的?”
他这句话说得极轻,静亭几乎以为是自己的错觉。再抬头时,他却已松开手向前走去了。
符央的事是谁压下来的?
她猛然怔忪在当地,还有谁能压住此事?除了圣上,只有楚相!
现在这两位已经是一条线上的,所以说敬宣的意思,也是楚相的意思。能保下符央,不是那么容易的。除非是楚江陵先同他老爹楚仲周旋了许久,才说动楚仲去和敬宣周旋的!不论是怎样,此事周旋起来都是难度颇高。
居然是楚江陵帮了她。
当初和他做那个协定,她实则也是没太放在心里的。毕竟她根本就不可能再派人去杀他,何况她会有什么地方需要他来“尽绵薄之力”呢。
可如今看来,幸好有了这个协定,符央才逃过一劫。
她庆幸地嘆了口气。
转身向宫门走。
可是才这么一个甩手,却感觉手腕立刻要死不活地疼起来。她呆了一呆,这才想起什么似的,转身向着楚江陵走远的背影狠狠瞪了一眼。
不管怎么说,静亭悬着的这一颗心终于放下。此后几日,生活逐渐回到正轨。
左青的伤慢慢也养得好了,但是给静亭惹了这么个大麻烦。他很是郁郁寡欢了一阵。
再说符央。别扭了几天,终于还是恢覆了给镜眠报告朝堂事的传统。静亭能觉出,他依旧耿耿于怀。要不也不会每当别人恭喜他高升的时候,他脸色就蓦地僵一下。
可是他无法拒绝,他需要权力。很需要。
需要到即使要他当男宠,他也没什么脾气了。
10茶楼
“绿衣。”
公主府的寝宫门外已经开了几株迎春花,风动无人。
静亭很没形象地蹲在门后,试探性地叫了一声。见半晌无人应,又将生意提高了一些:“绿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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