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朕就放你回府去。”
静亭心里一松:“谢陛下。”
行了个礼,转身向外走。敬宣又把她叫住:“别让外面人进来。”
“是。”
“往后若是云嫔再找皇姐的麻烦,你便随便找个由头废了她罢。”
静亭皱眉,后妃的废与立,难道不是只有圣上说了算么?
转念一想,立刻明白。敬宣惜字如金,他说的“废了”——就是字面上的意思,就是让她,直接把这人弄成废的。
打了个寒战:“……好。”
掀开帘子走出内殿,外面远不及里面冷,她却依旧觉得满身的寒意。
敬宣竟然是这样对待他的宠妃的。
他谁也不信,不信朝廷众臣,不信太后妃子,也不信静亭。唯一会在梦中无意识地叫出父皇,却是因为父皇已经过世——只要是活着的人,他就不会相信他们。
谆宁殿檐下的灯被吹得摇摇晃晃,宫苑深深,一团又一团微弱的光亮在其间移动,但是很快又消逝。这座宫殿与这座皇城,最美不过于此,它轻而易举地拥有那么多人在梦中追求的、高不可攀的华贵与苍凉。
常公公见她出来,一脸担忧地走上前:“公主,圣上他如何了?”
“他很好。你们不要进去了。”
她紧了紧身上的衣服,快步走回流芳殿。
回去之后,又过了两天,静亭才从宫人口中得知,原来她被圈禁在流芳殿的事情,不仅外面的人不知道,就连太后和嫔妃都是不知道的。
但是自那日和敬宣“澄清”了之后,他就放出了一道口谕,说请静亭公主进宫小住几日。然后秘密撤销了她出门的禁令。
所以在宫中人看来,她真的是从那一天开始,进宫“小住”的。
于是流芳殿开始热闹起来。
敬宣后宫的嫔妃,这回她算是认全了。短短两天时间,几乎每个嫔妃都上她这里来过一趟,先对她前一阵惹怒了圣上表示同情与惋惜,随后恭贺她与敬宣重归于好,最后再悄悄地嘲讽她不要太得意。送上一点香囊糕点宫扇之类的东西,翩翩而去。
静亭叫人将她们送的东西都收起来,不予回应。
第三天,云嫔也不落于人后地来了。她性子欠温柔,而静亭在春会的那天看起来还是蛮好拿捏的,所以云嫔胆子不小,做了一件极符合她智商的事——在公主的地盘上,把公主骂了一顿。
静亭则叫人将她拖下去杖责二十。
后宫的杖责说来还是不算太重的,二十杖并不能真的废了一个人。静亭小的时候,一年到头加起来就被杖责过不少于一百下。但是云嫔再外头叫得撕心裂肺,让她不由得开始怀疑此杖责非彼杖责。照这么打下去,人没事,嗓子也得喊破了。
二十杖没有打完,她就已经实在听不下去,招来侍卫:“把她弄回去吧,要有什么人问起,就说是本宫打的她。”
云嫔哭喊着被送了回去。
但是这回,她再也不敢去找静亭不痛快。
静亭在流芳殿里清凈了两天。却又很快听说,云嫔原来是在闹绝食,还梨花带雨地跑到谆宁殿去找敬宣哭诉。
真是自作孽,不可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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