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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月的天气总是令人捉摸不透。
这个还算富裕的村庄忽然迎来了一名黑衣少年。
那名少年走的很慢,姿势也颇有些怪异。路边的一些村民不由的心起了阵阵遗憾,长相如此俊朗的少年却原来是个跛足,日后可不好娶媳妇儿啊。
只是这遗憾的目光转移到黑衣少年腰间的刀上之时,一个个都将目光转移开来。就算对方是个残疾,江湖中人也不是他们这些小老百姓惹得起的。
前些日子,据说王家村被一个魔头给烧了,可怜全村上下几十口人一个都没能活下来。众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连忙捡起农具,回家关门,不敢在外停留。
啪。
碰。
……
傅红雪已经接二连三的碰了好几次壁了,没有一户农家松口收留他过夜,即使他们看着银子十分动心,却也警惕的很,恋恋不舍的在银子上打了转儿,最后还是谨慎的说自己家里没有空地,还是请少侠去别的地方看看云云。
傅红雪慢吞吞的收回银子,却也不恼。
他既不愤怒,也不生气。他就如同一匹孤傲的狼,不会去在意他脚边的任何蝼蚁。他从不对手无寸铁之人动手,哪怕这些农户在很多人看来都是愚昧无知的。
傅红雪忽然想起了翠浓。
那个明艷而俏丽的少女,也是他第一次心动的人。如果她只是生在农家,当个普通民女,或许他和她的未来可以更加期待一些。只是世界上终究没有如果。
“少侠……少侠!”
一个年迈的老婆婆对着他招招手,脸上的褶子几乎将眼睛都遮了去。她的目光和善又慈祥,看着傅红雪的眼神充满了怜爱,“少侠,你在我们这里找不到地方,我老婆子没有办法收留你。但是你可以往前走上一段路,那里有个大宅子,里面住着我们这里远近驰名的大财主,他为人乐善好施,家里也有些护卫,不怕你们江湖人。”
傅红雪冲着这位老婆婆点了点头,将手里的碎银子往老婆婆手里一塞,“多谢。”
老婆婆看着这位少年慢悠悠的拖着自己的跛足走路,好像什么也阻挡不了他一般。她年轻时也在一个大户人家当过侍女,可也没有见过这样的人。
或许,这就是以前主子们说的贵气。
傅红雪走了大概不到一刻钟,就看见在山脚下的一座普普通通的青砖大瓦房。
这瓦房比起城镇里的大户根本算不了什么,或许还没有一个客栈来得好,只是在这么个乡下地方,的确说得上是数一数二了。而那个老婆婆口中的护卫,也不过是几个年轻力壮的大汉,没有半点功底。
傅红雪上前敲门,表明了自己想要投宿的来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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