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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韦慕停下车,看着身旁有些筋疲力尽、兀自发楞的郁瑾。
他不知道柯舜言到底对她说了什么或是做了什么,只是小心地、带着试探地,问:“柯舜言,跟你说了些什么?”
她这才回过头来看他,眼神从空洞到恢覆了些许焦距,神情却依旧有些茫然。脸上的妆容早就花了,要是在清醒的情况下,她一定会尖叫一声立刻埋下头,不让他看到这副样子。可是眼下,她根本顾不得这些。
她半晌才开口,声音闷闷的:“没什么。”
许韦慕眉头紧锁:“那为什么哭?”
她避重就轻地回答:“眼泪止不住,就哭了。”
“他欺负你了?”
她扯扯嘴角,苦笑一声:“算是吧。”
郁瑾实在是太累了,现在没办法保持理智,暂时也不想面对他,更不愿意再敷衍他,却又问不出口她真正想要知道的答案,不争气又有些负气,右手打开车门就要下去。
“小瑾。”许韦慕叫住她。
她握着门把的手微微带着颤抖,包括嘴唇都是轻颤的,只等着他接下来的话,可是却听他说道:“早点休息,晚安。”
这一刻,她终于知道什么叫做失望。柯舜言给她带来的伤害算什么?许韦慕才是真正握着刀子,狠狠地在她心上割下伤口的那个人。
郁瑾不知道哪儿来的力量,吸了吸鼻子,换上了笑脸,甜甜地对着他说:“韦慕哥哥,晚安。”
许韦慕刚想伸出去的手就这么落在半空中,郁瑾已经把车门关上了。以往,如果许韦慕不下车,她必定会站在路边道一句:“路上小心。”直到看不到他的车子才转身回家。
第一次,她连头都没有回,就进了家门。
他把手握成拳,眼睛里闪过一丝狠厉,转动了方向盘,掉头扬长而去,空中沙尘四起。
听到汽车启动的声音,郁瑾才从门后走出来,就这么跌坐在自己的家门口,痛哭出声。
******
宴会早已散场,华丽褪尽。
柯舜言一个人坐在雅致的包厢,悠闲地啜着酒,是在等某个註定会去而覆返的人。可是他的眼里,却看不清是快感多一分,还是后悔多一分。
门可以说是被踹开的,他抬眼望着浑身上下都冒着火气的来人,嗤笑一声,是谁说许韦慕在商场上雷厉风行、裁决果断了?这么不会控制自己的情绪,还怎么配当他的对手?
柯舜言还不懂,当你真正在乎一个人的时候,你的心绪都会随着她而变化。她高兴,你就跟着开心;她难过,你就随之消沈;她受了伤害,你只恨不得去杀了伤她的那个人才好。什么绅士风度,什么淡定自若,在爱情里都是狗屁。
柯舜言轻笑一声,讽刺道:“是刚才一拳没打够吗?”许韦慕下手真是够重的,到现在他的嘴角还是隐隐作痛,这笔账,迟早要他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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