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展楠放下酒杯,努力逼迫自己的脑子清醒。
酒劲似乎慢慢上头了,他瞇起眼翻开通讯录,在郝乐的号码上停留许久。
他都记不起来,曾经总是期待着郝乐跟自己联系的感觉了,从什么时候起,他惧怕着郝乐的电话,而自己打过去的时候,永远是冷嘲热讽?
冰冷的通话时间越来越短,这种疏远感让他下意识地焦躁厌烦。
可答案在郝乐手中。
展楠想:他就再问一次,认真地问一次。如果郝乐否定了他跟钟权的关系,他就选择相信他。
对,他选择相信他。
展楠抿紧了唇,将电话拨了过去。
铃声响了几声后被挂断了。
展楠一楞,心中那根紧绷的弦被谁调皮地拨了一下似的,发出了一点晃晃悠悠的音调。
他再次拨打了过去,这次镇定了许多。
铃声响了一会儿,又被挂断了。
为什么不接电话?
展楠瞪着屏幕,仿佛在瞪着那个永远都带着一点纵容,眼神明亮又澄澈的郝乐。
郝乐挂断了第三次电话。
钟权看了他一眼,彼时两人坐在公园的长椅上,看着享受生活的人们,正乱七八糟地聊着天。
“这些是真的吗?”郝乐指着“老年乐队”问钟权。
钟权靠着椅背,手里拿着刚买来的矿泉水:“你觉得是真的,那就是真的。”
郝乐嘆了口气:“有时候我觉得,我没被逼疯真是难得。”
“因为你很勇敢,也很坚强。”钟权说,“我早就说过了,否则你不会察觉到系统的存在。”
“老话说,人生如戏,也说生活就是一本难以读懂的书。”郝乐撑着下颚,看着被灯光染红的夜色,“我以前也偶尔想过,如果这个世界本身就是一个巨大的游戏系统,或者像‘楚门的世界’那样,一切都是被安排好的,我们只是在扮演固定的角色,那会是什么样子。”
郝乐无奈道:“只是没想到,白日梦也会成真。”
钟权修长有力的手指在矿泉水瓶上敲了敲:“不要活在过去,也不要活在未来,要活在现在。”
郝乐若有所思地看向他。
钟权目光落到郝乐再次亮起来的手机屏幕上:“不接吗?”
郝乐好奇:“你希望我接?”
“我不像展楠,我没那么独-裁。”钟权话说一半,察觉到郝乐调侃的眼神,想起来自己之前说错了话,只好举起手示意投降,“好吧,我的意思是,我在学着如何爱一个人。”
郝乐抿了抿唇,看着屏幕上“渣男”两个字。
钟权闭上眼,等了一会儿再睁开时,郝乐正饶有兴趣地盯着他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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