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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章
翌日,天刚蒙蒙亮,林渔就起床了。他有个习惯,以前唱小调的时候养成的,总喜欢在早上吊嗓子。
虽然前一天才下过雪,不过早上的空气还不错,屋子裏一股花香味儿,林渔用力嗅了嗅,深深吐出了一口气。
没来魏家之前他总喜欢在离家不远的那颗大树下吊嗓子,早上的时候有人,周围的邻居也听不见,他能毫无顾忌地唱上一阵子。如果是夏天,唱完了直接在小河边把臟衣服洗干凈,冬天则是会弄几个雪球回家,一排排地码在墻角,像是门神。爷爷总说他:“不嫌手冷。”他笑笑,“多好玩啊。”
现在来到魏家,明明可以不用再唱小调了,可林渔这个习惯还没改过来。他轻手轻脚地下了床,摸黑在屋子裏走着。
魏啸川也很早就醒了,怕林渔还在睡就没有从书房出来。卧室裏传来一声巨响,他在书房问了一句:“怎么了?出什么事情了?”
“您醒了吗?”林渔慌裏慌张地问。
他还不太熟悉卧室裏的情况,要是在家裏别说是早上,就算是伸手不见五指的夜裏他也不会摔倒。
“嗯,醒了。”魏啸川已经穿戴好衣物。虽然膝盖以下不能动,但小时候魏啸川也进行过很多训练,基本的生活起居他都不成问题,只是外出活动不太方便。
他移动着轮椅到了书房门口,看到林渔正趴在地上,担心地问:“膝盖受伤了?”
“没有,没有,只是轻轻摔了一跤,”林渔快速爬起来,在卧室裏蹦了两下,以此来证实自己没有受伤,“您看,能蹦能跳呢?”
魏啸川温和地笑了,他想这孩子怎么这么可爱。
“真没事儿?”他不放心又询问了一遍。林渔点头:“真的没事儿,一点都不疼。”
魏啸川放下心来,将视线移向窗外。阳光已经照进了屋子,他招招手让林渔过来:“你要是没什么事儿的话就推我出去透透气。”
“要把窗户打开吗?”林渔推着魏啸川走到门口的时候问。
今天天气很不错,适合开窗通风。
魏啸川将自己挂在门口衣架上的外袍取了下来,很自然地递给林渔:“穿着这个,早上风大。”
林渔接了过来,套在自己夹袄的外面,整个人显得更加瘦小。衣服上也有一股浓郁的花香,大概是旁边那株米兰花的作用。林渔挺喜欢这个味道,他对着魏啸川说:“好香啊。”
“喜欢花吗?”魏啸川问他。
“喜欢的。”林渔说。
这株米兰花是魏啸川自己养的,伺候得很是用心,一年四季都能开花,小小的黄色花骨朵,散发着诱人的清香味儿。米兰不像栀子花那样香,可也让人喜欢。魏啸川趁着这时候给米兰浇了点水,说:“喜欢的话就送给你吧。”
“送我?”林渔看着那株米兰,即使这样的大冬天也开得很好,想必是得到了魏啸川精心地照顾。
“真的送我么?”
长这么大这是第一次有人送他花。
“送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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