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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离诸漫步在路灯下。
被高楼大厦切割得支离破碎的天幕色泽沈沈,月色晦暗,星光不显,然而这座城市的商圈依然繁华如昼。
他却倦了,累了。
走不动了。
可他依然拖着酸软的一双腿,想走出这热闹的,有许多双眼睛的地带。
虽然,那些目光未必会落在他身上。
他在逃。
虽然他不知道自己可以逃到哪裏去。
有些东西的註视下,仿佛一切都无所遁形。
毕竟占据他一半生命的另一个名字,已经被钉在了耻辱柱上。
沈离诸阖眸,眼前只有一行又一行血淋淋的字。
指责,辱骂,委屈,难过,愤懑……
以及失望。
都是负面,负面,负面。
他们说,你去死吧。
他们说,你怎么是这样的人,你怎么能做出这种事?
他们说,你这种人,怎么还不去死?
垃圾!骗子!去死!
“呵。”
沈离诸讽刺地轻笑一声,在一个路口驻足。
在红灯数秒变绿的时间裏,没有一辆车过。
他忽然意识到,夜深了,他把喧嚣都走过,抛却在身后。
有些静。
他加快了脚步。
走过斑马线,沈离初看到了河,灯影为水色染上迷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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