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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跟着走进去,皱眉:“你怎么了?怎么瘦成这样?”
然后不由分说的一把抱住景欢,使劲向上面提了提。
这分量感觉就是未成年时期的景欢也不过如此了。
十几年过去,他不增重量反而下降。
在细细看着景欢的脸,巴掌大的小脸。
五官立体,因为脸上都是皮包着骨头,所以显得分外立体。
再看他的下巴也是削的尖尖,之前看着还圆润些,怎么这些变化都什么时候发生的?
他居然一点都没有感觉到。
景欢看他突如其来的动作楞了一下,随即他无所谓的挣脱开他:“过来,我要带开水了。”
旁边厨房的竈臺上烧着的电水壶现在滋滋滋的冒着热气。
楚清看着他:“你还没回答我的话。”
“有什么好回答的,没什么胃口吃饭可不就瘦了。”景欢觉得有些烦躁。
楚清现在来给他装好人,嘘寒问暖,他妈的昨天晚上吼他的时候怎么不见他替他着想?
怀疑他在外面乱搞的时候怎么不替他着想?
怎么不想想他的心会难过会受伤,会因为他的话语而一晚上油盐不进?
现在过来这样关心他,景欢觉得自己内心已经不需要了。
他都不知道,自己有一天会因为听见楚清的这些关心而觉得刺耳想笑。
以前他生病时,楚清衣不解带的在旁边照顾他,亲着他的耳朵,抱着他的腰,窝在沙发上,他想喝水,楚清二话不说的就去倒。
那时候,他觉得自己无比幸福无比庆幸,自己可以在茫茫人海中看见楚清,与他相识相知到相爱。
现在怎么就再听着他相同的关怀,却是半点感动都没有。
楚清已经一再的低头。
可是景欢还是不为所动,他心中有些怄气,自己已经放下身段真么久了,景欢还是一点臺阶不给的让他难看。
他咬咬牙,算了,忍忍吧。谁让他自己昨天那么冲动。
景欢绕过他走过去将开水倒在了水壶里。
又找了杯子倒了一杯放在桌子上冷着。
楚清回来,他的药又要吃不成了。
楚清看着垃圾桶里的鸡蛋壳,他心中还是心疼多余不耐:“你早上怎么就吃这个?”
他不是说过让他在家多烧点好吃的吗?
“最近不舒服,没什么胃口,不是什么要紧的事。”
景欢现在不想跟他说什么话。
其实,今天楚清回来他有些意外,没想到摔了自己后还能这么快的回来并像自己道歉。
这对于现在的楚清来说简直是太难得了。
只是心中有股闷气,他怎么也没法子一下就对楚清和颜悦色的说没关系,不要紧这种虚假至极的话来。
他拖着日益下沈的身子像卧室走去,走着走着,忽然停顿。
他想了下,自己也快死了。
跟楚清十二年了,满心满眼的都是他。
现在,在临死的时候还要跟最爱的人怄气吗?
他图什么呢?
生命最后的日子里快快乐乐的不好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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