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告别了孙小蝶,范晴雪沿着七十年代的街道闲逛起来。
青瓦古墻,小桥流水,街面干凈整洁,行人稀少。
墻体上粉刷着“人人防疫,粉碎美·帝的细菌战”、“三大纪律,八项註意”、“备战,备荒,为人民”等宣传标语和宣传画,四处皆是时代的烙印。
临景市不大不小,有四个国营工厂,分别是通用机械厂、搪瓷厂、红旗日化厂和纺织厂。国营单位还有国营百货、食品站、粮所、国营饭店等等。
溜达一圈后,范晴雪的脸颊被晒的微红。心知再走下去估计要晒伤了,不如先找个地方避避日头。
摸摸空空如也的肚子,她脚步一转,进了国营饭店。
饭店的两个服务员正嗑着瓜子聊天,看见范晴雪走进来眼皮轻轻一抬,“过点儿了,不卖吃的。”
“饭店有现成的吃的吗?什么都行。”软着嗓音问道。她不介意示弱,尤其是现在这种再不吃东西可能晕过去的情况下。
范晴雪穿着整洁干凈的衬衫和裤子,眼神清凌凌,又像含了泪,“我一天没吃东西了。”
原主因为父母去世,三天没怎么吃东西,恍恍惚惚地摔晕后,丁宁丁慧也没想着给她做口吃的。她现在饿的前胸贴后背,胃挛缩成一团,十分难受。
其中一个服务员同情心泛滥,松了口风,“带钱和粮票了吗?”
“带了。”她在原主书桌抽屉里找到两块钱和五两粮票,顺手把它们和笔、本一起揣进帆布包,才锁上门出来办事。
“只剩一个玉米面发糕和一碗素面条,你要哪个?”
“面条吧,谢谢。”
“八分钱加三两粮票。”
范晴雪交了钱票,服务员从厨房端出一碗什么也没加的纯面条给她,出于好心,还给她倒了一碗绿豆汤,乐呵呵的说:“喝吧,不要你钱,去去暑。”
“干嘛管她,下次叫她饭点儿过来,惯的毛病。”
另一个体型削瘦的服务员细眼微瞇,瓜子嗑的嘎嘎响,边吃边嘟哝,“就是像她这样不守规矩的人多了,咱们的工作量才加大的。你看后厨的贾大厨跟副手小马、小刘,过了饭点儿立马换衣服走人,天王老子来都不伺候。要我说下午就应该直接关门,省的总有不长眼色的进来。”
“我这不是看人家小姑娘怪可怜的,能帮就帮一把呗,又不费什么事。”
“就你好心。”削瘦的服务员用恨铁不成钢的眼神斜了她一眼,将桌上的瓜子皮扫到地上。
范晴雪尴尬地听着瘦服务员喋喋不休的抱怨,赶紧几口吃完面条,喝下绿豆汤,胃中的不适稍稍缓解后,背上帆布包离开。
临走前又向招待她的服务员说了一声“谢谢”。
要不是有她,恐怕范晴雪今天要饿着肚子回家了。
出了国营饭店,不到一百米的位置有家新华书店。
范晴雪准备好好覆习参加明年的高考,到书店正好买些覆习资料。
意料之内的失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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