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相传,汾司宫持者毕氏及其婢夜皆忽患屙,皮皆生疱溃,宫人不知是何病且不敢近,只得禀祁夫人。
有的宫女端着盆子盛着温水,有的宫女端着药膏,有的侍卫手足无措的丢了刀刃空手去制止,有的宦官引导着大夫前来。
嗬!汾司宫还真是热闹!
今早,宫人来禀报说,汾司宫的毕夫人今早发现自己浑身上下都一夜见生满了白色的疱,且皮肤奇痒难耐,人像发狂了一般用手几乎抓破了每一处皮肤,大夫来看了也看不出是什么原因,而只能暂时开药缓解痒痛。侍卫侍女们没法阻止他抓自己的皮肤,就只能按着他的手脚,可现在根本按不住了,并且,毕夫人的侍女馨儿也得了同样的病,只是癥状略轻。
所以,祁燃就来到汾司宫看一看情况。当然,他不止一个人来的,持着近卫兵符,也就自然带了不少兵士。一见到这浩浩荡荡一群人的到来,整个汾司宫的人都不敢再忙乱,反而按照祁燃的吩咐,引他前去探望了毕信。
美人只着内衣,处处粘了许多大朵的小朵的血迹,且被他自己挣扎的凌乱不堪,暴露出的原本白嫩的皮肤上满是青红的痕迹和大小不一的伤口,很多伤口还没有闭合,悠悠地淌出透明的液体。他发髻凌乱,眉目尽是痛苦之色,虽然被绑了个严严实实,为了防止他继续抓自己,可是他仍然难忍那种痒痛,不断的在床上蠕动。他一见到祁燃,原本浑浊的眼神突然明亮,可是疼的麻木的嘴唇只顾着粗粗的喘息,却没法发声,只能看着祁燃将侍女们都屏退,然后默然的靠近。
“小信,你知道吗?”祁燃在他身旁坐下,眉目一如往常一般温柔多情,“北疆有一种花,名曰秣虹,小小的一簇,却只能用药汁灌溉,而它的汁液再被渣出来时,无色无味,清清的又很容易渗透,加热就会挥发,进入人的皮肤里,就会使人中毒。而虽然秣虹有毒,毒性却不算剧烈,不会致死只会让人生不如死而已……”
“那…印玺是…假的?”毕信挣扎着问。
“在印玺上浸毒,我用了一个月的时间,真的,怎么来得及下毒呢?”
“你…”
“对不起,是我骗了你。但是,你们若想伤害他,我,是绝不会答应的!”
“明明是他害得我家破人亡!”毕信一急,不禁咳嗽不止,可是,仍然从目光中看到了那刻骨的恨意。
“罢了,你要恨,就恨我罢。赵庸他身上背负的性命绝不止百千条,他又怎么会在意你恨与不恨呢?”祁燃嘆了口气,从袖子里拿出了一只小瓷瓶,“我不能让任何人伤他,所以我不能让你活着,这个,会了断的很痛快的。”
毕信挣扎着抬头望着祁燃的表情,忽然放生大笑起来,笑到眼眸流出混着血的泪,“好好好!你果真傻的一心向他,可知他当你做什么?你忘了他对你做过什么了?他可会真的信你?”
被说中痛处的祁燃突然一怔,不知怎么回答。
“他不会活着回来了!纵然回来,你怎知他就会留你性命?倒不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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