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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林明结束那番对话之后,我曾一度以为,横亘在我与周文宇之间的,只有时间上的距离,我需要做的,只是等待。
在等待的期间,我仍希望能够将我的数万字的情书全部读给他听,但未能如愿以偿。
因为周文宇很快就出院了。是他强烈要求出院的。
听上去确实有些可笑,就在前几个星期之前,同样是他,甚至要去跪求医生不要让他出院,而这一,次也是他央求医生批准他出院。
他为此动用了在机关单位工作的父母,为他向医院里头的医生求情,理由十分冠冕堂皇,又理直气壮得找不出一点破绽——急着回校补习,怕赶不上同学们的进度。
他的父母,医生,甚至是学校的老师,特别是老班,自然对于这个理由十分讚赏,欣然应许了他的要求,哪怕那个时候,他即便拄着拐杖,也有被磕到碰到的危险。
只有我知道,他的理由听上去是多么的可笑。
然而,那个时候,可笑的不仅仅只有周文宇的出院的理由,还有我答应替他做的事。
很多年以后,我在异国他乡,遇见了章圣荷。她那时早已为□□,为人母,肚子里面还有一个即将出世的孩子。
两个人见面,第一个开口的人是她,问:“好吗?”
我回答说:“只是没有想到你会过得这么好。”
她笑了起来,在谈到彼此的近况的时候,我说我万万没有想到她会在一个女孩子最如花似玉的年纪这么快就结婚生子。
她的反应却很平淡:“为什么没有想到?不然我这么多年的努力是为了什么?”
我很诧异,她为什么会说出这样的话,竟一时没有反应过来。
“很奇怪吗?”她反倒问我。
真真把我难住了,我没有回答她的问题。
然而,她却只是很淡然地说:“相信我,任何一个努力的女孩子,背后都有一番说不出来的苦衷。”
我微笑,问她:“你有什么苦衷的?”
“是啊,我有什么苦衷的。”她长长地嘆了一口气,是一种很沈重的语气,沈重得几乎要压断她的脊梁,“我以前没有跟你说吗?”
我摇了摇头:“没有,以前我跟你的关系,还没好到可以交心。”
她笑了起来:“你看,这就是我最大的苦衷了。”
一直到我回过国内,我仍然猜不透她话里的意思。那一天我们并没有就这个问题说下去,至于为什么,兴许是因为她的先生peter华一直陪伴在侧,以她今日的幸福,再让她回想以往的苦衷,不管怎样,都让人感到于心不忍。
我没有那样不识趣,然而,章圣荷却问了我一个问题,让我觉得束手无策。
她问:“佳倩,当年如果没有周文宇,你会和我成为朋友吗?”
我想了好一会儿,还是决定跟她说实话。
我说:“不会。”
她看着我笑,许久,长长舒了一口气,嘆道:“你还是和以前一样那么诚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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