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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彦只觉得眼前都是o419熟悉的身影,一闪就消失,怎么都触不到。
他心口疼得厉害。
苦闷和疑惑,像是厄尔尼诺年的洪水,骤然冲垮了心理的防线,漫过言语,絮絮叨叨的倾泻下来。
——平日裏,当着外人,再怎么他也要维护自己理性从容的霸道总裁形象,从来没有像今天这样失态过。
话一出口,连他自己都吓了一跳。
原地楞怔片刻,便不再挣扎,虚弱地抬手撑住不断抽搐的额角,祥林嫂般重覆起那些千斤巨石般压在他心口上的问题:
“为什么呢?为什么他要这样呢?如果我真的这么好,他为什么还要死呢?有什么事为什么不能和我商量呢?”
“对不起,让你听我说这些……”他一面说一面道歉——在他的固有观念裏,一个合格的人类,哪怕只是出于礼貌,也不应该随意把其他人当作情绪的垃圾桶。
然而他实在忍不住了。
哪怕红着脸致歉的间隙,那些在他脑子盘踞不去的问题,依旧不依不饶地抓住一切机会,挤在言语的间隙裏探出头来……
他无力制止。
他太痛了。
o419出事以来,他一直都背负着这些问题,在巨大的压力裏生活。
他的工作一点都没有减少。
毕竟这么大一个公司的总裁,每天的工作千头万绪,现在大环境也凶险,一旦不留神,整个公司的普通员工都要跟着遭殃——那可都是些上有老下有小的普通上班族,抗风险能力极差,因为自己的私事,让他们陪葬,秦彦实在不忍心。
可o419不在了,他工作生活上的琐事便再没有人能分担。
一时整个人生都像是缺乏润滑油的机械,每一个细节都艰涩为难地嘎吱作响。
这样无处不在的微末小事,其实最能够消磨人。
秦彦只觉得周围的空气,都变得宛如沼泽般黏腻、浑浊,有者暗沈而滞重的实体,严密地包裹着他,挤压着他肌肉、骨骼、内臟……带来走投无路的窒息感。
以往轻而易举的事,都因此变得难若登天——大到生意上的谈判,小到早上起床,都要花费成倍甚至成百倍的力气,甚至只是向前迈步,也能感觉到身旁带着死亡寒冷的空气泥沼般地裹住腿,不动声色却不依不饶地把他向后拖曳……
不是没有人建议他再找一个助理。
但他没有接纳这些建议。
甚至连母亲想要指派给他的保姆都拒绝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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