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佛说,红尘万丈,魔相从生,何必何苦。
神说,人性最薄,情又如何,终究是破!
无端怅然,莫名惶恐。
——【天上月】
***
霍展把要带的干粮和水都准备妥当后,将屋子落了锁,便随我们走了,有他带路,我们一路都走得很顺畅,不出三日就到了虎口山,是哥哥他们遭了雪难的地方。
我下了马,站在山顶,风在头顶呼呼地吹,雪花迷得人眼睛都睁不开,虎口山地势极险峻,山路狭窄,底下是深渊,我怔怔地牵着马,再不肯移动一步,白雪万丈,像是从未有人踏经一般静谧。
如何生还?
哥哥……
我突然松了手中牵着玲珑的缰绳发疯似的向那崖边奔去,“哥哥……哥哥……”
身后的连珏忙抱住我,我收势不及与他一同跪倒在雪地上,膝盖磕得生疼。
“顾清淮,顾清淮,你在哪里?”
撕心裂肺的呼喊——
山谷之间,不断回荡着清淮,清淮,清淮……
“我的妹妹,生来就应该是这世上最幸福的女人。”
哥哥……
最后的最后,是霍展皱着眉头一把把我拎了起来,抖落了满身积雪,待看到我赤红的双眼怔楞了下,抿了抿唇,“此处危险,我们还是快些赶路吧。”
我仿佛茫然无所觉,连珏只好将我抱到他的马上,我靠在他怀里,连眼睛都闭不上,一阖上就酸涩发疼。
一路坎坎坷坷,几经波折,终于也算安然到了北漠都城。
北漠不同于西齐,民风很开放,这点从扎娅身上就可见一斑,大街上来来往往的多数是姑娘,她们有着小麦色的肌肤,圆圆的葡萄样的大眼睛,额头挂着各色的珠串俏丽极了,她们不爱穿裙子,通常都是利落的劲装,走起路来像只蝴蝶一样欢快,脚踝上的铃铛清脆悦耳。
我们一行比较引人註目,尤其是霍展,换做是我,一路下来,早就被媚眼砸晕了。
连珏自然也不能幸免,只不过我牢牢地抱着他的胳膊,紧张兮兮地左右环顾,那些姑娘也就不好太明目张胆了。
霍展见状又出言讥讽,“哪里像个姑娘样,小心再过几年就成虎姑婆了。”
我龇牙咧嘴过去掐他的手臂,他更不满,“又掐,又掐,你还会不会别的招数。”
“对付你,一招就足够了。”我冷笑。
进了酒楼,小九的出现引发了一些骚动,他竖起耳朵龇牙咧嘴,胆子小的已经吓得钻到了桌子底下,我轻喝一声,他就呜呜地趴下了,小二顾忌着小九不敢靠近,我兴致勃勃地隔空高喊,“我们要芙蓉花开羹,四季如锦,比翼双飞,青龙窝雪,秦桑低绿枝,黄鹤一去不覆返,哦,还有凤凰臺上凤凰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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