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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小姐醒来的消息像疾风一样迅速传遍了整个将军府。
半柱香功夫未过,不消说整个府裏主子份的都到齐了,就连厅外侍候的人也较平时多许多,都是借机来看那奇迹般醒来的大小姐的。
“楠儿怎么还不到?”云正德端然坐于主位之上,扫视了众人,发现独缺了一人。
丁氏看着所有人都到了,也有些着急,她那女儿平日裏一向很得父亲疼爱,这会儿云若乔醒了,她可不能让她把云正德对自家女儿的那份宠爱给夺了去。
“我这就去瞧瞧,看看那丫头是不是还没换好衣服。”丁氏朝云正德一笑,便要去寻云依楠。
云若乔纹丝不动不动地坐在原位,瞥也没瞥丁氏便冷然道:“不必去寻了。她到这会儿都不敢现身,今日怕是不会到了。”
众人望着这位刚刚醒来便语出惊人的大小姐,皆是不解。
“莫非你见过楠儿?”云正德听是听出了其中的意思,惊然问道,而且她感觉得到,乔儿对她那妹妹甚至还有敌意。
“云大云二何在?”她并不答话,反而冷着面色朝厅口唤道。
“小的在!”昨晚那两名家丁应声出现在众人视线裏,走到大厅正中跪下给主子们行了礼。
“大小姐这是做什么?”丁氏容色不满地望向那名家丁,她实在想不出,这两个家丁会跟她家女儿扯上什么关系。
云正德却是神色沈凝地望着大女儿和两名家丁,但凭她的处置。
“昨夜二小姐拿匕首划伤我的脸,可是你们亲眼所见?”云如乔在众人的註视中缓缓站起身,冷然望着底下跪着的两名家丁。
她这话一出,引起厅裏厅外一片哗然。
厅中主子们你望我,你望你,都是不敢相信的神色。看好戏的眼光亦有之。
而厅外候着的奴仆们私底下却像是炸开了锅一般,都在低声议论着二小姐把大小姐的脸划花的事。
“你!你这个小贱人胡说八道!”丁氏一下就从座中跳了起来,指着云若乔的鼻尖就扬声一通大骂,脸上恼羞成怒的愤恨让整张脸都扭曲起来。
云若乔冷冽的眸子扫过她,唇角微动:“你骂我是小贱人,你将父亲置于何地?”
丁氏急圆了眼狠狠瞪着她,指着她鼻尖的仍点在她脸上,却是张口结舌骂不出半句。她可不敢把云正德骂成大贱人。
云正德终于起了身,走到丁氏身旁,大掌按下了丁氏举在半空的手。
转而深深地望了云若乔一眼道:“乔儿既然这么说,必有她的道理。”
“云大云二,大小姐所说,可是你们亲见?”他方正的脸孔沈凝地望向跪着的二人,声如洪钟地问道。
他也希望大女儿所说是假,可是有些事又由不得他不信。这两人能出现在这裏,大女儿的话必定不是空穴来风。
两名家丁先是重重地朝他磕了两个头,才望向他郑重道:“小的二人昨夜巡夜,恰好看见二小姐划伤大小姐的脸。小的们想阻止,可是已经来不及了。”
两名话,有进有退,道清了事实,又将自己的干系撇得一干二凈。
这便是昨夜云若乔教他们的。
他们二人的话,让整个厅裏又一次安静了下来。
云正德一道犀利的目光望着二人,半晌没有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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