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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时候,马车内的男人就发出了一声轻笑,那笑音悦耳,仿佛初雪融化的春日里,山间叮咚而响的美妙泉音。可这人却用那般美丽的声音说着这样的话,他说:“品味,还真是差啊……”
又一次把长歌气得跳脚。
长歌前去安抚大灰,陈三就又借机禀报道:“主公,属下在这山上发现另一路人的踪迹。倒有些像是卫都的那一位……”他的话没说完,好似卫都的那一位指谁,彼此都心知肚(读者妹子们不知道啊啊!你们两只混蛋!一巴掌拍死!)。
半响,马车内传来男人带了轻笑的声音,“有点意思。”
长歌又一次进了那辆马车,被人轻拿轻放的。
马上内焕然一新,一应摆设用具乃至脚下铺的毯子都换过了,唯一没变的就是眼前这个男人。还有那人那一颗瓦亮瓦亮的光头。
“再看就把你的眼睛挖出来。”同样是背对着长歌,这男人却能精准地发现她在看他的……光头。于是,轻飘飘就来了这么一句,刺激得长歌浑身一个激灵,连一张面瘫脸都维持不下去了。
长歌老实地转移了视线。
这个时候,只听男人又道:“我不想再命人换一次东西,所以,待在那儿别乱动。”
“什么?”长歌一脸不明所以。
“别用你的爪子弄臟了我的马车。”
长歌:“……”
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长歌告诉自己要忍!倒不是她有多怕眼前这个……大光头师!!是那个人的人也找到了她。她的“一只兔子在天上飞”只能骗他们一次,她不能保证能次次逃脱。眼下,这光头抓了她,倒是给了她一个摆脱那些人的机会。至于光头大师这里,她看出了他们至少短期内不会伤害她。那就先……见机行事吧。
长歌同学,你怎么就没想到人家光头大师是想着对你……养肥了再宰呢?
马车内挺大,长歌虽被勒令龟缩在一角,那一角也够她舒展四肢的了。经历了最初的惊魂未定,眼下,长歌一颗飞速乱跳的小心肝儿到底是平覆了下来。哼,她也是见过大风大浪的,谁怕谁啊?!
她想要趴去窗户边,看他们有没有虐待她的大灰,一转眼,却看见了男人执白棋的手。
男人的手指,修长而柔韧,如白玉般闪着润泽的光。他手里头的黑白棋子长歌认得,那是上好名玉所铸。可眼下,男人的手指显然比那美玉更加蛊惑人的眼球。
“啪嗒”一声,是男人下了一步白棋。
男人又捻起一颗黑子,乌黑的棋子在他白得近乎透明的指尖停驻。乌黑同莹白,当真是人间绝色啊!
长歌的视线又落在了男人身前的棋盘上:出乎她的意料,白子已被黑子吃掉了大半,黑子仍旧不罢休,又一枚黑子落下,好似不将白子吃个精光,这人便不能罢休似的。
可下白子黑子的都是他啊!
长歌不甚懂棋,可看着眼前的男人,看着安静中下着黑白子棋,仿佛怡然自得的男人,她恍惚间便生出一种错觉来——这是个连对自己都是狠戾的男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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