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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允风……”床上的人儿突然动了一下,虚弱地唤了一声,勉强挤出一个微笑,趴在床上定定地看着他。来这里,已经有些日子了。百姓提到祁允风时,都是满口讚扬。说,皇上赐的“谦”字十分贴切。更有的说,皇上应该赐他“贤”字。关爱百姓,谦虚有礼,温文尔雅,走到哪里都能让人感觉到一片祥和之气。可是,她却已经见他发过两次火了,每次,都是为了自己。怎么能不感动呢?
“嫣儿,别动……”祁允风的怒火,在她柔软的一声后,瞬间熄灭。蹲在床边,想要去握她的手,又害怕弄疼她,只有这样看着她,心里一片痛楚。
“允风,爹爹说得不错。这是柳家家事,你不必难过。是嫣儿犯了错,才惹得爹爹生气。其实,爹爹不是真的想打我,只是嫣儿倔强,才气得爹爹失手。”她灵动的眼睛像染上了雾气一般,眨了眨,又低下头娇喘不停。嘴上这样说,心里却也十分生气。这该死的老头,居然下手这么狠!
祁允风嘴角抽动一下,手摸上她的脸,心疼道:“脸也肿成这样!就算是犯了天大的错,也不能下这样狠的手!嫣儿,我知道,你害怕我为难你爹爹。你放心,你这样委屈自己,我不会再让你为难。”
看着她红肿的脸,还有那道绽开的血肉,他的心就好像被人揪住一般,又恨没有早到一步,居然让她受这样的苦!饶是这样,她还在为柳福泽说情,他真的很想把她拥入怀里,好好疼爱一翻。
“谢谢你。”良久,她才回道。然后闭上眼睛,额头上的冷汗不断冒出来,心中不停吶喊:天啊,不要再对着我犯花痴了,赶紧找大夫来看看我吧!快疼死了!
“若雪,你快过来看着你家小姐,我立刻传太医来瞧瞧!”他终于想起来,还是先看大夫要紧,又从怀中掏了一个小瓶子出来,递给若雪道:“这个是宫里的,上回我受了剑伤,就是用它。你先为你家小姐抹上,把血止住了,再说。”
“是。”若雪接过瓶子,答道。
祁允风回过头,深深地看了一眼柳嫣然后,翻身从窗户飞了出去。
若雪颤抖地打开被子,每动一下,柳嫣然就感觉刺骨的痛。她将手绢咬在嘴中,怎么也不肯叫出来。若雪为她清洗了伤口之后,抹上了祁允风留给她的药。
这药,果然是上品。抹上之后,一阵清凉,火辣的疼痛感立刻减轻了许多。抹上药,盖上一层薄薄的白纱布后,若雪才小心地为她盖上被子,点了檀香后,才端着盆,轻轻地退出房门。
檀香的味道淡淡地飘起来,柳嫣然趴在床上,本来烦躁不安的心情,也慢慢平静下来。慢慢地,她的眼皮越来越重,睡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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