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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不能再输了。可就算是赢,也不能不再死人啊。方媃觉得,应该是时候停战了。
只是停战不是一方想停就停得了的,何况獠滕军召告天下,要为先祖报仇,怎能说停就停。而大洪呢,领土还未完全收回,若只因滁国撤援就停战,怎能服众?
看凌云成竹在胸的模样,方媃也便放下了心。无论如何,她只管跟着他就是,胜与败,无非就是生或死罢了。
两军对峙,涑沙回来,凌云也能稍轻松一些,他又进靖州府看方媃。
这一回不太匆忙,两人可以从容得在一齐用晚饭。北方夏夜十分清凉,晚饭后,遣走闲杂人,两人相依着坐在院子裏看星空。
夏夜的星空繁星璀璨,一颗颗星像是撒在一块上等蓝绸上的钻石,熠熠生辉,那么美丽。
方媃仰望星空看到的只有美景,可当她把目光移向凌云时,才发现他虽也在望着天,但此刻的表情完全不是欣赏星空的表情,眉间有几许凝重,紧抿唇角边带着一丝冷笑。目光流动间,那眼波直如汹涌狂潮,似是眨眼间便要淹没千军万马。
方媃知道滕族人擅观天象,想问问他看出了什么,却又忍住了。经历了这么多事,她渐渐明白,很多时候,不知道,反而是种幸福。
微风在耳畔拂过,她只是静静拥着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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应煊急回白玉京之后,不到半月时间,靖州这裏便得到京中皇宫的消息。
滁国公主查出,竟然是皇后下药令她流产并不可再孕!公主搜罗人证物证若干,发誓绝不放过皇后。皇太后左右为难,只得下令先将皇后软禁以待皇帝回归。
大洪皇帝回京后亲审,皇后指天赌咒未做此事,坚称有人陷害。
然而,无论她再怎么不承认,面对铁证如山,应煊也不得不认定,公主之事确实系皇后所为。于是,太和二年七月初九日,应煊宣诏,废后。
皇后之父,如今已是当朝宰相的常浩然引疚辞官,一病不起。
皇后嫡子,大皇子应湛为其母申冤,长跪于承佑殿外,激怒应煊,怒斥他不以大局为重,今后难当大任。
应湛自小娇养,何曾受过这般重创,当即昏倒在殿外,太医救醒后发现,他已神志不清,有些痴了。
滁国国君痛惜女儿,虽未宣布不再支持大洪,但也不再增援。听说滁国原本还有许多武器和粮草正装船,准备运往大洪,此事一发,滁国国君一声王令,这些物资便都被卸了下来。
方媃听到这些消息,不知是应该高兴还是嘆息。局势对獠滕军有利,而此时在皇宫中的应煊,又会是怎样的心情?
午后,天色阴得厉害,屋裏都可以点灯了。刚刚停了半日的雨又天始下起来,一个丫头端着茶盘,挑帘子进来。
这丫头穿着天水碧的裙子,白凈稚嫩得脸庞,很清爽的模样。方媃看着她,一时恍惚,竟觉得是看到了晴儿。
晴儿,她应该是平平安安的吧。她也一定很惦念自己,只可惜,她们的缘分只能到此。方媃又想到了任氏和平氏,想到了由任氏抚养的元氏之子应潇。那孩子如今是应煊唯一的儿子,应湛之母是废皇后,他自己又得了痴傻之癥,应是没希望做太子了,如今也只有应潇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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