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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好大的胆子。”那张光彩照人的面容上似笑非笑。
瑞王讪讪笑了两声,无意间对上姜太后凌厉的目光,便“噗通”一声跪倒在地,“臣……一心为太后,为安荣公主,求太后明鉴!”
姜太后扫了一眼箱子里那张素凈憔悴的脸,并不觉得和爱女安荣有几多相似。
瑞王在堂下忐忑跪了约摸一炷香时间,才听得姜太后开了金口。
“你的眼神是越发不济了。”
瑞王闻言,这才如蒙大赦,喜道:“太后教训的是,安荣公主天姿国色,此等贱奴自然不可比拟,是臣眼拙了。”
“人留着,你退下吧。”
瑞王自知此举虽险,但到底讨了太后欢心,他眉眼藏笑,恭敬退了出去。
姜太后又敲打起那只玉虎,沈吟片刻,“柳絮,你将人领下去。”
候在一旁的柳絮屈身施礼,“是。”
姜太后目光游走在木箱里那张面黄肌瘦的脸上,又对深受自己信任的大宫女道:“柳絮,此事交给你,只因本宫念你是个有分寸的。”
柳絮福身,沈稳应答:“谢太后厚爱,太后放心,奴婢定将人安置妥当。”
姜太后颔首,“至少在本宫拿定主意前,不允许有任何闪失。”
“是,奴婢明白。”
久无人居的沈雪楼前。
柳絮井然有序地安排随行宦侍和宫婢洒扫修葺。
卧在箱中的晚霞姿势不变,心里像有一面鼓在敲,她闭上眼却越发清醒,正踟蹰是否该睁开眼睛。
柳絮嗤笑一声,语调却不带一丝一毫的起伏,“姑娘别装了,连我都看出来了,太后何等英明,又怎会被你这小儿伎俩蒙骗。”
晚霞怯怯,连滚带爬从箱子里出来,跪在柳絮面前,“柳絮姑姑,晚霞知错,只是太后尊颜在前,晚霞一时不知……该如何是好。”
柳絮目不斜视,“晚霞姑娘不必如此,我不过奉命办事,姑娘能出此言,想必对太后圣意已知一二。”
她将太后的意思称为圣意,那皇上的旨意,又该叫做什么?
晚霞仿佛已窥见那深宫皇权斗争的冰山一角,她垂首不语。
“还望姑娘静候此处,切莫像方才在太后面前那样,自作聪明,自毁前程。”柳絮抬高了声音。
“是,多谢姑姑教诲。”
柳絮仍无波澜,“姑娘的用度我派人打点好了,每日自会来人照料,若姑娘有何吩咐,只管告知来人便是。”
“是。”
“请姑娘耐心,静候此处,切莫生出事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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