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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章 命运尽头（第1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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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茶打定了主意做个死人，便不再管百裏玄月如何作为，也不跟他搭言。他要做什么都随他，他无论说什么都只报以沈默。

她的这番应对，非但没有使百裏玄月知难而退或是因觉无趣而丢开手，反倒令他越挫越勇、兴味盎然。

山茶心裏除了痛恨和叫苦，再无计可施展。每日承受着那人不知足厌的需索无度，她唯有麻木和忍耐。

“夫人，王请您好生穿戴妆扮了，即刻去琼臺陪王会客。”

当再次看到薜萝那张挂着阴笑、令她无比厌憎的脸，山茶麻木的心难得地又生出几分恶心。

“我不去。”她干脆利落地回绝，看也不看薜萝。

薜萝却不急不恼，仍旧是谄媚卑顺的笑脸中透着恶毒：“夫人，薜萝只是替王来给您传话。您如今是夫人，去与不去，薜萝都不敢多嘴。只是王还有句话要薜萝问问夫人：不知夫人是愿意穿着礼服去呢，还是愿意裹着红绸去？”

说完低下头去，轻轻掩住那挂在嘴角的幸灾乐祸的嘲笑。

山茶的脸当即变得苍白。这个无耻的恶棍，竟然这样威胁、恐吓她！

这言外之意，她根本无权选择去与不去；若是她敢抗命，就要像先前那样，被拉着牲口般毫无尊严与脸面地在人前展示。

山茶咬了咬牙，颤声问：“是会什么客？为什么不叫王后陪着？”

这无疑已经是一种屈服与妥协。

于是，薜萝嘴角的笑意更深，带着胜利的快意与嘲弄：“回夫人，是天佑王妃的妹妹、季王殿下的未婚王妃真真姑娘到了。不止是王后，整个西夜王廷的王族成员都要到场，为真真姑娘办接风的家宴。”

山茶的心上一阵锥痛。

她不再问话，缓缓站起身，面无表情地说了句：“你出去等着，我要更衣。”

薜萝鄙夷地一笑，垂头称是，退了出去。

绿荞、禾穗上前替她换上了繁覆华丽的王室礼服，梳好发髻、插戴整齐了，搀扶着她走出垂光殿。薜萝一躬身，走在前面引路。

这是山茶被关进垂光殿以来，第一次被获准踏出殿门，却是带着万般的不情愿。

琼臺。

这是一场介于正式与非正式之间的王族家宴。

说正式，是因为为了表示对真真的重视和对这门亲事的认同，每个王室成员都要盛装而至，毫不敷衍。说不正式，是因为怕令真真感到拘束不自在，并没有按王廷裏常例的宴会那般尊卑座次分明、分席列序而坐；而是围起了一张硕大的圆桌，一家人围桌团坐，显得亲近随意了许多。

百裏玄月一面心不在焉地同乐翎说着虚应场面的话，一面时不时瞟向外面的长廊。眼睛倏地一亮，站起身来。

乐翎一怔，随着他的目光转过头去，登时呆住了。她万万没有想到，这样的场合，百裏玄月竟然还会叫那个贱丫头出来见人，将她抬举得这么高！震惊与恼怒令她手脚发凉，强忍了火气维持着面上的镇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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