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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哥,这件事你到底管不管?”
“你想让大哥怎么管?”
“叫二哥把人还给我啊!大哥,从小二哥就只听你一个人的话,现在也是。虽然他是王,可他处处敬重你,只要你开口说一句话,他没有不照办的。”
“星,你说的没错。可正如你所言,月才是如今的西夜王。不管他多敬重我,我都不能随意地命令和干涉他,尤其是为这样一些无关紧要的小事。涂山茶不过是个仇人的女儿、是个俘虏。月要怎么对待和处置她,都完全是月的权力,我不能过问。”
“大王兄……”
乐翎的脸色有些苍白,站起身还想再说什么,被百裏迟日一抬手挡了回去。
“王后,星,你们都回去吧。不管怎么说,我都不会为一个俘虏去责难月。你们也都不要再为这事闹腾了。记住,月是西夜的王,你们要服从他。”
乐翎黯然地垂下头。
沈星眼裏闪着泪光,气愤地说了句:“大哥,你太让我失望了!”转身跑出了日殿。
只顾抹着泪跑的沈星一出殿门便撞在了一个人身上。
“天姬!”一个熟悉的声音带着惊喜响起在她耳边。
沈星抬眸,看见自己的意中人正站在眼前。
“须弥?你回来了?”
沈星虽然心裏欢喜,但却因山茶的事无法真正高兴起来。
“嗯,刚回来,正打算向天佑王覆了命就去看你,你怎么哭了?”
沈星将须弥拉到长廊的柱子后面,踮起脚尖附在他耳畔,将山茶的事说了。
“二哥做事太混账了!大哥非但不管,还袒护、纵容他,气死我了!可怜的山茶,她有什么错?这会儿不知道已经被二哥折腾成什么样子了!”
看着沈星又急又气的样子,须弥蹙眉想了想,小声说:“王有王的理,天佑王有天佑王的想法,不是我们能懂的。既然天佑王不肯管,天姬要实在想帮那姑娘,不如去找季王殿下试试?”
虬云殿。
百裏玄月气跑了沈星之后回到后殿,看到床榻上空空,顿时竖起了眉。再扫一眼屋内,才发现山茶早已将衣服穿了个严严实实,正蹲在西墻角裏缩成一团。
百裏玄月阴沈着脸朝她走过去。
一点点逼近的壮硕身影带着压迫与恐怖的气息,令山茶恨不能在墻上撞个洞逃出去。
玄色的靴子停在了她眼前,山茶的恐惧已经无以言表,她只觉得这个人比恶魔更可怕。她无处可躲、无处可逃,只有紧紧闭上眼,将脸死死地贴在冰冷的墻壁上,不停地打着牙颤。
“躲到这儿来了?腿还挺麻利!胆子不小!孤还没有尽兴,谁准你把衣服穿上的,嗯?”
百裏玄月蹲下身,扣着下巴一把扳过她的脸,却不禁一怔:那刚刚见些红润的脸庞此刻已经变得灰白,面颊上是一道一道的泪痕;两片花瓣般的嘴唇也早已失了颜色,不住地哆嗦,包裹不住牙齿咯咯打颤的声音。两道秀气的眉毛底下,那双总带着惊惧与恨意瞪着他的眼眸怎么也不肯展开,只有浓长弯翘、挂着泪星儿的睫毛不住地簌簌闪动着。
不知怎的,他眼前忽地闪过了那日在礴山茅屋的窗口看到的那个远远蹦跳着跑来、肩上背着竹篓、脸上带着活泼笑颜、声音清脆的山裏姑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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