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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那以后已经过去很多天了,轻隐待在自己房间里哪也不去,除了凡姨外他再没见过任何人。
他坐在床上,望着紧闭的门,紧闭的窗。以前怎么就没有发现呢,这里原来是个囚笼啊。
呆在这里,他已经失去了时间观念。
那日他在火海中失去了意识,等醒来时已经身处媚隐阁了。
他记得孤城问他发生了什么,他不肯正常地说话,阴阳怪气地笑着激怒孤城,说什么想去便去了,看不顺眼便一把火烧了。
自己并没有说错啊,他是容不得那些画卷,所以把它们统统烧了,孤城不就是心疼了么,自己偏偏要把那些他和烛隐的回忆全部毁去,灰都不给剩下。轻隐当着孤城的面大笑。
孤城用冰冷的目光看着他,然后狠狠地扇了他一巴掌,一字一顿地说:“轻隐,看来本座真是太宠你了。”
说完他拂袖而去,再没有来过。
轻隐的脸侧火辣辣的疼,疼得他眼泪都出来了,他笑着想,是把我宠坏了,恨我吧,厌我吧,至少你眼里看到这个人是我。
凡姨进来给轻隐送饭菜,轻隐这么多天未曾开口了,他清了清嗓子寻找着自己的声音,他问凡姨:“冥帝可是已经启程去北冥了?”
凡姨看着轻隐,许久才回了一个字:“嗯。”
轻隐努力扯起唇角,原来他已经走了啊。
凡姨看着轻隐的样子,嘆道:“轻隐少爷,有些话真不知当讲不当讲……”
轻隐打断她:“那就不用讲了。”
但凡姨还是道:“那就请轻隐少爷不要再折磨自己了,好好照顾自己吧,其实冥帝还是很关心少爷的。”
“凡姨,您以前也是待在这媚隐阁服饰过烛隐的吧。”
凡姨怔了怔,迟疑着回:“是。”
轻隐笑着问:“那您觉得冥帝对我的好与对烛隐的好相比,如何?”
凡姨听了依旧嘆道:“少爷,您不该拿着感情的事与别人相比,很多时候,好与不好都是应该您自己用心去感受的……”
轻隐依旧听不进去,他自顾自地喃喃:“这媚隐阁的主屋其实不是这里吧,两个院子从外面看一模一样,但其实真正的主屋是隔壁的楼阁。您和冥帝告诉我那里面没有收拾好,我想去走走也被你们拦了回来,其实是因为那里是烛隐住过的地方,里面有他的气息他的痕迹,你们怕我进去惊扰了里面的一切,我没资格进去也没资格知道真相。”
轻隐吸了下鼻子,继续道:“冥帝曾对烛隐说媚隐阁的一切都是属于他的,那我现在待着这里算是什么呢?”
凡姨哑然,不知道还该说些什么。
轻隐钻进杯子,闭上眼睛,下逐客令道:“我累了要歇息了,您请出去。”
凡姨嘆息,担心地看着轻隐,最后还是关门出去了。
轻隐紧闭的双眼又慢慢睁了开来,他看着床顶,突然豁然一笑。
偷来的幸福也该是时候还回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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