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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之后,一整晚乔洲都再没有看见过庄宴。接下来的一整个暑假——对乔洲而言,放暑假比在学校上课更令他厌倦——迫于他家那铁血老头子的淫威,乔洲得参加各种无聊宴会和军政学习。
但他真的一次都没有遇见过庄宴。其实事实本该如此,庄宴在他之前的二十年里存在感小得可怜,仿佛从那场他的生日宴开始,乔洲才第一次知道有庄宴这么一个人。
殷席却不一样。
在乔洲忙碌于家族要求的时候,他依然能够游荡于声色犬马之中。殷家明面上已经洗白了,可暗地里多多少少不那么干凈。比起乔洲,殷席更多地生存与黑夜之中。
在这一点上,他同庄宴的生活有更多的交集。
殷席知道庄宴是个不学无术的纨绔子,因此在自家的酒吧里看见庄宴,倒也不觉得多奇怪。
庄宴坐在吧臺前,微弓着背,脖颈和肩膀的线条优美流利。他的黑发有些乱翘,半遮不遮地露出一双眼睛,好看得不行。
殷席立马就心动了,凑上去在人身旁坐下:“这不是庄二吗?好巧呀。”
庄宴喝了一口酒,才侧头看他:“我不认识你。”
被当面这么说,殷席也不觉得丢脸,仍然是笑瞇瞇的:“我是殷席,现在你就认识我啦。”
庄宴点了点头,冷淡道:“哦。”
殷席:“……???”就这么一句话?殷席现在终于体会到了一点乔洲当时的心情——这小子确实有把天聊死的本领。傲得不行。
殷席本想继续和他说话,经理却走过来对殷席耳语了几句。殷席只好对庄宴说:“我现在有点事,待会再来找你。”说罢敲了敲吧臺,对酒保说,“今天这位小哥酒水全免。”
说完后,殷席看向庄宴,想等来他一句谢。谁知道庄宴正低头看着手机,神色不明,也仿佛没听见他讲话。
饶是殷席,心里也有点不舒服了。
殷席走了,庄宴也没在意。他现在最烦恼的是另一件事情——程澄。
程澄是庄宴的高中同学,也是他喜欢了三年的人。程澄成绩很好,本该顺理成章地和他一起进入江大,可他庄宴却刚刚得到消息——程澄没有被江大录取。
程澄的分数绝对没有问题,那么有问题的就是他哥了。
庄宴想到生日宴那晚庄祁的所作所为,不由冷笑。
酒保又送上一杯酒,庄宴捏着酒杯,拨通了程澄的电话。
“餵。”程澄很快就接了电话。
庄宴说:“是我。”
程澄有些惊讶:“庄宴?”
“嗯。”庄宴应了一声,说道,“我已经知道你没进江大的事情了。”
程澄被他挑起伤心事,声音陡然低落了下去:“对不起,不能和你上同一所大学了。”
“不会。”庄宴不由放软了声音,语气很坚定,“你一定能上江大。”
“诶?其实不去也没关系啦……”程澄知道庄宴家境很好,可庄宴还只是个孩子,根本不能有那个能力。
庄宴却沈默了一会,说:“这件事情……本来就是我的错。”
程澄不明所以,庄宴却已经挂了电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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